他看看眼前身形纤细、面容犹带稚气的宁舒,又看看她身后虽也年少、却已透出沉稳冷意的苏暮雨。

再想想那个虽未露面却凶名赫赫的“送葬师”苏昌河,只觉得这组合越发透着诡异,全然超出了常理。

这瞧着不过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是暗河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医判官”,其实一开始众人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偌大的江湖,外貌与年龄不符的多了去了。

可是,她居然……只有十二岁?

不仅医毒之术出神入化,还能让“执伞鬼”苏暮雨这般心甘情愿地居于其后,就连江湖传闻中桀骜难驯的苏昌河,也只听她与苏暮雨的?

这暗河……里头究竟都是些什么怪物?!

十二岁的判官,看着也不过十四五的执伞鬼……这些人难道是从会走路起就开始练功杀人了不成?

如此年岁,竟已在江湖的血雨腥风里,搏下了这样骇人的名号!

琅琊王此刻是当真感到惊诧了。

身为学堂李先生的弟子,北离八公子中哪一个不是天资纵横之辈?

否则也不会被李长生收归门下。

可是……

十二岁。

这个数字在他心头反复碾过。

如此稚龄,竟能在暗河那般弱肉强食、杀机四伏之地站稳脚跟,甚至隐隐牵引着整个组织的走向。

据他所得线报,暗河近年那些近乎离奇的转变;

那些扭曲却似乎自成体系的规矩,那些“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铁律……

桩桩件件背后,似乎都有着这位“判官”的影子。

萧若风面上温润的笑意未曾改变,却不着痕迹地调整了坐姿,肩背微微挺直,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他悄然敛去了最后一丝,因对方过于年少的外貌而生出的、下意识的轻忽。

宁舒将他这细微的转变收在眼底,也只是唇角轻轻一弯,并未点破。

“本王近来听闻一些消息。”

萧若风斟酌着开口,语气是带着一丝探究与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