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下后,让卢伟良到自己的办公室,叮嘱道:“我去省里这两天,局里的事就辛苦你多盯盯,特别是预算股的年末收尾、港岛贸易的结汇明细,千万别出岔子。要是有紧急文件,先放我办公桌上,等我回来批。”
卢伟良连忙应道:“局长放心,我一定守好家,有情况立即给您打电话。”
最后,任正浠把韩德华叫到办公室,让他准备些岔口绿米和晋宁的酱肉:“马主任喜欢吃咱们这的绿米,你挑最新的包装两箱,再装两罐酱肉,别弄太多,心意到了就行。” 韩德华点头应下,转身去准备了。
1 月 9 日一大早,任正浠提着韩德华准备好的土特产,独自开着财政局的桑塔纳往石市赶。
车窗外的冀北平原还覆着薄雪,路况不算好,他开得稳,心里却在盘算着两件事:一是跟马长青协调专项资金,二是去石市证券营业部处理手里的川蜀长虹股票。
1995年,他利用和袁文聪在深市买股票的收益,以四万元在 10 月以 8 元每股的价格买了 5000 股川蜀长虹。那会儿正是彩电行业爆发期,长虹作为 “第一蓝筹股” 势头正猛。
1995 年底虽因转配股红股违规上市跌过一阵,但 1996 年央行两次降息刺激市场,它靠规模化生产和价格战把市占率冲到全国第一,股价从年初的 3.56 元(前复权)涨到 10.33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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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 年更是一路飙到 5 月 21 日的 66.18 元(未复权),成了股市里的 “神话股”。可任正浠心里清楚,这盛况长不了。
其实去年 5 月长虹股价冲到高点时,他就动过抛售的念头,可偏偏被一连串的工作绊住了脚。
去年 5 月他刚接任县财政局局长,满脑子都是熟悉预算股、国库股的业务,连局里中层干部的名字都还没认全。
六月又忙着推进小金库整顿,全县 23 个县直单位、15 个乡镇的违规资金要逐笔核对,光农税账本就堆了半间办公室,天天加班到深夜。
七月因为市纪委的违规调查和胡正的刑讯逼供导致进了医院,虽然后来查清事情原委,但也耗了近半个月。
再往后,牵头制定财政改革方案、试点零基预算,从部门调研到方案修改,一忙就把抛股的事彻底耽搁了。
想到这儿,任正浠心里暗叹可惜,要是当时能抽出身及时出手,收益还能再多些,如今只能抓住眼前的机会,彻底抛售,把套现的资金尽快转给袁卫国,好赶在港岛金融风暴前做好布局。
前世的记忆里,1997 年 5 月就是长虹的转折点。1998 年行业彻底变天,全国彩电生产线飙到 113 条,远超电子工业部规划的 9 条,产能过剩 200 多万台,价格战打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