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的血脉至亲,此刻站在她面前,却像三个精心编排好的演员,脸上的表情、嘴里的台词,全都卡着一个共同的主题。
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复杂味道,像是吞了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柿子,又苦又涩,堵在嗓子眼上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这些年前前后后、冷冷热热,她不是没有忍过,可每一次她告诉自己毕竟是亲姐姐的时候,人家转头就能为了利益翻脸不认人。
难道在现实利益面前,亲情真的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那种曾经让她痛过的感觉又翻涌了上来,这一次她不想再忍了。
李艳玲把手里的防盗门往外一推,啪嗒一声把门关上了。
那声响不大,却像一把刀,干脆利索地切断了门外和门里之间那条摇摇欲坠的血脉纽带。
李艳琴的笑容终于彻底僵在了脸上,她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妹妹会当着她的面把门关上,一只手拎着礼品袋杵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欧宇青的脸色也变了,他从李艳琴身后往前迈了一步,抬起手似乎想再敲门,但手举到半空中又顿住了。
门里传来林默低沉的声音:关门干嘛?
李艳玲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却硬是没有掉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林默,嘴唇抖了两下,一字一顿地说:这些年,我对得起她,是她对不起我。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抬手揉了揉林志超的脑袋,把小家伙往卧室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
门外的脚步声过了好一阵才渐渐远去,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的声音一下比一下轻,最后消失在楼下的蝉鸣里。
客厅里安静了足有半分钟,李艳玲弯腰捡起地上那盆择了一半的韭菜,重新坐回沙发上,手抖了好几下才把一根韭菜叶揪了下来。
林默走到阳台上,把那盆君子兰往阴凉处挪了挪,回过头来看着妻子微微颤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