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许丛山眼中的犹豫消失了。

那是一种在千百次权衡之后，终于下定决心的决绝。

他不再犹豫，不再彷徨，他猛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直到烟蒂烧到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像回过神来一样，果断地将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彻底掐灭。

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许丛山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他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伸手，抓起了桌面上那部红色的保密座机。

他的手指在按键上快速而准确地按下了几个数字。

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三声。

许丛山静静地等着，呼吸平稳，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电话响了四声后，终于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喂，您好。”

许丛山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谦和的笑容，他坐直了身体，语气谦和而客气：“丁主任吗？您好，我是许丛山。”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组织部办公厅副主任、部长朱正伟的秘书，丁鑫。

虽然丁鑫只是正厅级，但面对这位组织部长身边的第一大红人，许丛山可不敢摆丝毫省委书记的架子。

“许书记，你好。”丁鑫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许书记这个时候来电话，是有什么重要情况吗？”

许丛山笑了笑，语气诚恳地说道：“是这样，丁主任，我们冀北省最近正在研究中央下发的五加一文件，结合我们省里干部队伍建设的一些实际情况，我这边整理了一份思路，想当面向朱部长做个汇报，不知道朱部长最近什么时候方便？”

丁鑫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思考着什么。

过了半分钟，丁鑫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许书记，您稍等一下，我帮您向部长汇报一下。”

许丛山连忙说道：“好的，丁主任，麻烦您了。”

放下红色座机，许丛山再次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