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份平静,却让峰岭区的一众领导,心里越发发毛。
他们宁愿任正浠当场发怒,狠狠批评他们一顿,也不想看到这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喜怒不形于色的领导,才是最让人摸不透,也最让人害怕的。
张鑫起更是全程魂不守舍,脸上的笑容僵硬无比,后背的汗就没干过,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任正浠刚才那句话,越想越怕。
他根本摸不透任正浠的心思,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市委常委,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种平静,比当场拍桌子发怒,更让他觉得恐惧。
下午五点多,原定的考察行程全部结束。
张鑫起强撑着精神,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对着任正浠说道:“任市长,各位领导,大家跑了一天,都辛苦了。我们在区招待所准备了便饭,您看,留下来吃顿晚饭,住一晚再走?”
任正浠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婉拒了:“不了,市里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麻烦大家了。今天的考察,辛苦张区长和各位同志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和张鑫起以及区里的干部一一握手道别,随即转身登上了考斯特。
余姚荣和冯景等人,也依次上了车。
车队缓缓启动,调转车头,朝着甘单市区的方向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满天晚霞的天际边。
身边的区委副书记张吉信走到张鑫起身边,声音里满是慌乱:“张区长,这…… 这可怎么办啊?”
张鑫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转身快步钻进了自己的车里,狠狠关上了车门。
车厢内密闭的空间,才让他稍稍缓过神来。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梁俊斌的号码,立刻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