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彩珍在旁边听着,脸色也彻底变了。
刚才护犊子的心思,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慌。
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竟然干出了这种掉脑袋的事,这可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是威胁市委书记,是刑事犯罪,真要追究起来,是要坐牢的。
她转过头,狠狠瞪了黄嘉伦一眼,急声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怎么敢干出这种事?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连跟我们说一声都不说?”
骂完儿子,她又立刻转过身,拉着黄志明的胳膊,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志明,现在骂他也没用了,你快想想办法啊!嘉伦要是被抓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还有嘉明,那也是志坚的独苗,也是黄家的孩子,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啊!”
黄志明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脸上满是怒火,还有深深的无力和疲惫。
他坐回沙发里,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声音里满是沧桑和无奈:“想办法?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
“人被抓了,口供录了,录音证据也在人家手里,板上钉钉的事,铁证如山,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以为现在还是老爷子在世的时候?现在人家拿着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我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冯彩珍被他吼得一愣,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嘴里不停念叨着:“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孩子去蹲大牢吧?志明,你在甘单市干了这么多年,老爷子的关系肯定还在,肯定有办法的,你再想想,再想想……”
黄志明没有理会她的哭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现在的局面,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前几天,余建波被抓了,只要余建波撑不住,洛北大桥的事兜不住,必然会牵扯出黄嘉伦,牵扯出整个黄家的利益链条。
现在又出了恐吓信的事,黄嘉伦是主谋,黄嘉明是执行者,两件事凑在一起,任正浠和胡文峰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会借着这个由头,对黄家全面出手,把盘踞在甘单市几十年的黄家,连根拔起。
他在甘单市官场干了一辈子,靠着父亲黄正邦的余荫,一步步走到市委副书记的位置,让黄家成了甘单市数一数二的家族。
可现在,父亲走了还不到一年,大厦将倾,竟然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快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