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灵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月子餐,从补气养血的汤品,到软烂易消化的主食,样样都安排得妥帖周到,连夜里孩子哭闹,黄明灵都常常轻手轻脚地起来哄,生怕累着她。
曾汐潼本就年轻,底子好,被照料得精心,气色已经恢复了大半,身子也养得健健康康,只是仍在坐月子中,平日里大多时间还是陪着孩子,很少出门,此刻她正在隔壁主卧午睡中。
岩岩是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白天觉少,稍有动静就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哭起来嗓门更是洪亮。
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到了午睡的点,却怎么也不肯睡,黄明灵和曾汐潼轮番哄了半天,都没见效,最后还是任正浠接了过来,耐着性子抱在怀里,哼了快半个小时的调子。
也不知是父亲的声音起了作用,还是小家伙终于闹累了,原本还蹬着小短腿的岩岩,终于慢悠悠地眨了眨眼,粉嫩的小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呼吸也变得匀净绵长,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任正浠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动作慢得像放慢镜头,准备把熟睡的儿子放到婴儿床里。
他的腰刚弯下去一半,裤兜里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婴儿房里格外刺耳。
熟睡的岩岩猛地浑身一颤,小嘴一瘪,紧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又急又响,带着被惊吓的委屈,小身子都跟着一抽一抽的。
任正浠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温柔一扫而空,只剩下措手不及的慌乱。
他手忙脚乱地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嘴里连声哄着,可岩岩被吓得狠了,哭声根本停不下来,越哭越凶。
房门几乎是立刻被推开了,黄明灵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心疼,她快步上前从任正浠手里接过哭闹的孙子,抱在怀里轻轻晃着,嘴里柔声哄着。
黄明灵转头看向任正浠时,眼神里的不满藏都藏不住,她声音压着,却掩不住火气:“你说你干什么吃的?好不容易把岩岩哄睡了,手机就不能调个静音?岩岩觉轻,惊着了晚上又该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