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正浠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关于余建波的审讯工作,你们也不用着急。”
“人刚抓回来,心里的抵触情绪和侥幸心理肯定很重,现在急着突审,很难拿到有价值的东西,反而容易让他摸清我们的底牌。”
“先把他晾几天,让他在封闭的环境里,自己好好想一想,磨一磨他的心气,等他心里慌了,防线开始松动了,我们再顺势而为,开展审讯工作,才能事半功倍,拿到最扎实、最真实的口供,而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拿到一堆假话、空话。”
“这几天的时间,你们不要闲着,要集中所有力量,加快外围的证据收集工作。把恒基公司的招投标文件、施工日志、建材采购凭证、监理记录,还有相关的资金流水,全部固定扎实。”
“把所有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都落实到位,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就算他零口供,也能把案子钉死。”
凌尚海听完这番话,心里满是震惊。
他干了十三年的刑侦,从基层派出所民警干到县公安局长,办过的大案要案不计其数,当然清楚“冷处理”对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震慑作用,也知道先固定证据再开展审讯的办案逻辑。
可他没想到,任正浠竟然对刑事办案的审讯策略、对犯罪嫌疑人的心理把控,也这么精通,甚至比很多干了一辈子刑侦的老干警都要精准。
这份对人心的洞察,对办案节奏的把控,让他心里对任正浠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层。
凌尚海不知道的是,任正浠前世也分别担任过县公安局局长以及山市政法委书记,对这种办案流程和审讯方式,自然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