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震同志,坐吧。”任正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和地说。
“谢谢书记。”曹震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还有一丝期待。
余姚荣给曹震端了一杯茶,曹震连忙道谢,余姚荣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曹震刚想开口说几句客套话,汇报一下矿山镇的工作,就被任正浠摆了摆手打断了。
任正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开门见山地抛出了一句话:“曹震同志,你在矿山镇干了七年党委书记,对黄家在安武市矿产行业的布局,尤其是在矿山镇的所作所为,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眼睛紧紧盯着曹震,一字一句无比清晰:“今天找你过来,就想听你说句实话。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地讲出来。”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陈先前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脸上满是错愕。
他完全没想到,任正浠会这么直接,连一点铺垫都没有,上来就问到了最敏感、最核心的黄家问题上。
曹震更是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完全没料到,任正浠会问得这么猝不及防,这么单刀直入,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他留。
要知道,黄家在安武市经营了这么多年,早已是一手遮天。
私下里议论黄家的事,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更何况是当着市委书记的面,把黄家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
这一旦传出去,就等于彻底和黄家撕破了脸,再没有任何回头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