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先前却没什么胃口,手里的筷子夹着一块排骨,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目光落在满桌饭菜上,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碗里的米饭没动几口,元宵也只是象征性地尝了一个。
“怎么了?是不是又被柯市长批评了?”吕丽看出了他的魂不守舍,放下筷子轻声问道。
这些日子,丈夫常常带着愁容回家,她心里早已明镜似的。
陈先前闻言,缓缓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疲惫,点了点头,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在温馨的饭桌上显得格外突兀,藏着说不尽的委屈与迷茫。
“爸爸,你为什么叹气呀?”陈诗琪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停下手中的勺子,好奇地看着他。
陈先前伸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指尖带着几分粗糙,语气尽量放得柔和:“没什么,爸爸就是有点累了。诗琪快吃,吃完爸爸陪你念古诗。”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头专注于自己的饭菜,清脆的咀嚼声在屋里回荡。
吕丽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心里也暗叹了一口气。
她想起陈先前还在大同镇当镇长的时候,自己带着女儿在县城生活,聚少离多的日子里,她无时无刻不盼着丈夫能调到城里来,一家人团圆。
去年1月,陈先前跟着沈明远市长去了一趟石市,回来后就难掩兴奋地跟她说,自己很快就能回城工作了。
当时她还将信将疑,觉得陈先前毫无背景,调动工作哪有那么容易,结果不到一个月,任命文件就下来了,陈先前被调到市政府担任办公室主任。
后来她才从丈夫口中得知,那次去石市,陈先前遇到了当初和他同一批的选调生任正浠。
彼时的任正浠已经是省长秘书,在沈明远面前夸赞了陈先前几句,沈明远也是想借此进一步拉近与任正浠的关系,才顺水推舟促成了这次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