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不能及时调整状态,恐怕会给调查组留下不重视工作或心思不正的坏印象,这对他后续的处境极为不利。
在官场,任何时候都要把握好分寸,尤其是在涉及重大利益和责任的关头,过于张扬或表现不当,很容易引火烧身。
其实,钱文进之所以如此兴奋,完全是因为他被钟原压制得太久了。
自从任正浠调往省里,晋宁县县委重新洗牌后,钟原就牢牢掌控了县委的绝对权力,在县委常委会上,钟原的意见几乎有着一锤定音的效果。
以前,统战部长袁峰一直是坚定支持钱文进的,两人在常委会上相互呼应,多少还能对钟原形成一些制衡。
可随着钟原的权力日益巩固,袁峰也渐渐改变了态度,很多时候在常委会上都选择保持沉默,不再公开支持钱文进,这让钱文进在常委会上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在官场,常委会是地方决策的核心机构,谁能获得常委会的多数支持,谁就能掌握地方的实权,就能在决策中占据主导地位。
钟原作为一把手,还是市委常委,本就拥有天然的优势,再加上袁峰的飘忽不定,钱文进在常委会上几乎没有话语权,很多他不认同的决策,最终都只能被迫接受。
这种权力上的压制,让钱文进倍感憋屈,却又无力改变。县委常委会的每一次会议,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那种明明知道决策有问题,却无法阻止的无力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县政府这边的情况,更是让钱文进头疼不已。
自从钟原将欧正宇从县人大副主任的闲职上调任到一线,担任常务副县长后,县政府就彻底回到了朱振兴任常务副县长时的那种分裂状态。
欧正宇本就是钟原的嫡系,到任后,很快就和张海,安华廷三人抱成一团,在县政府这边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小圈子。
他们就像钟原布置在县政府内部的“眼线”和“绊脚石”,凡事都以钟原的意志为准绳,处处与钱文进作对。
钱文进提出的工作部署,他们要么公开反对,要么阳奉阴违,使得县政府的很多工作都难以顺利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