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楼兰惊变

失踪了?唐小猫心中一动,和原着对上了!楼兰王果然没死,而是逃走了!看来,真的是皇甫少白的手下救走了他?

皇甫少白听完,没有再问。他抬起手,指尖有微不可查的淡金色灵光流转。那灵光极其微弱,在昏暗的帐篷内几乎看不见。

他对着跪地求饶的掌柜,以及地上那些呻吟的汉子,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扫过整个帐篷。掌柜的和那些汉子脸上的惊恐、痛苦表情瞬间凝固,眼神迅速变得茫然、空洞,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某段记忆。几息之后,他们的眼神重新聚焦,但看向皇甫少白和唐小猫的目光,却只剩下陌生的警惕和疑惑,似乎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只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摔了一跤,浑身疼痛,但又想不起具体缘由。

掌柜的晃晃悠悠站起来,揉着摔痛的胳膊,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的、带着面纱的中原人,有些茫然地嘟囔:“咦?你们……两位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环顾四周,看到满地狼藉和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手下,更糊涂了,“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打架了?”

皇甫少白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唐小猫,转身便向帐篷外走去。

“哎?客官?两位客官?不住店吗?” 掌柜的在身后喊道,语气里带着生意人的本能,但更多的是困惑。

皇甫少白和唐小猫已掀开厚重的毡帘,走了出去。外面刺目的阳光和热风扑面而来,帐篷内的浑浊空气和那诡异的一幕被抛在身后。

直到走出营地一段距离,确定无人跟踪,唐小猫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汗湿了。刚才那一幕,虽然时间短暂,但实在刺激。她看向身侧面色如常的皇甫少白,眼睛里忍不住冒出小星星:“皇甫少白,你太厉害了!刚才那是什么功夫?好帅!不对,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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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白脚步未停,淡淡道:“凡俗武技而已,对付普通人,足够。”

“那……你刚刚最后用的是什么?让他们都忘了?” 唐小猫好奇地追问,刚才那一手抹去记忆的“法术”,简直神乎其技。

“一点小手段,抹去他们片刻记忆,免得多生事端。” 皇甫少白解释得很简略,显然不欲多谈。他带着唐小猫走进一处更加偏僻、被巨大风蚀岩遮蔽的背阴处,停下脚步。

“你是想找惊雷、流云、寒星、烈风他们,还有你的外祖父,楼兰王,对吗?”唐小猫忍不住问道。结合刚才掌柜的话和原着剧情,她大概猜到了。

皇甫少白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在面纱后看不出情绪:“你如何得知?”

唐小猫心里一紧,赶紧找补:“我……我猜的呀!你不是楼兰王的外孙嘛,听说他失踪了,你肯定要去找啊!而且你不是还有惊雷、流云、寒星、烈风他们吗?他们肯定也来了西域帮你找外祖父吧?” 她说的合情合理,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皇甫少白看了她片刻,直看得唐小猫心里发毛,才缓缓移开目光,望向楼兰王城废墟的方向,声音低沉了几分:“嗯。外祖父生死不明,惊雷他们亦失去联系数月。我必须找到他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地已无甚有价值线索。那掌柜虽号‘百事通’,所知也有限。黑狼卫三十万,驻扎黑石山与王城废墟……拓跋宏,所图非小。”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唐小猫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的冷意。三十万黑狼卫,控制着楼兰故地,还在向西集结……这西域,已然是拓跋宏的囊中之物,而且他的野心,显然不止于此。

“那我们现在去哪?直接去王城废墟,还是黑石山大营?”唐小猫问。这两个地方听起来都龙潭虎穴。

皇甫少白摇头:“不急。外祖父若还活着,且被惊雷他们所救,定不会留在如此显眼危险之处。他们很可能隐藏在更偏远、更不为人知的地方。当务之急,是找到惊雷他们留下的联络标记,或者,找到可能知道内情的、真正可靠之人。”

他沉思片刻,道:“我记得,楼兰以西三百里,靠近孔雀河古河道尽头,曾有一处绿洲,是外祖父早年秘密修建的一处行宫别苑,极为隐蔽,只有少数心腹知晓。若外祖父脱险,那里或许是一处可能的藏身之所。即便不在,惊雷他们也可能在那里留下线索。”

“好!那我们就去那里!”唐小猫毫不犹豫地点头。有大佬在,有空间在,有车在,怕什么!虽然外面是漫天黄沙和凶残的北狄兵,但跟着皇甫少白,她莫名地有种“闯荡江湖、行侠仗义”的兴奋感。

皇甫少白看着她亮晶晶的、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充满跃跃欲试的眼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的纵容。

“先离开此地,找个安全之处,再作计较。” 他重新揽住唐小猫的腰。

“等等!”唐小猫忽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摸出两套灰扑扑的、带着头巾的西域本地人常穿的粗布袍子,“我们换这个吧!刚才那身太扎眼了!入乡随俗!”

皇甫少白看着那两套明显是普通牧民甚至贫民穿的、带着补丁和污渍的旧袍子,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片刻后,两个穿着破旧西域袍子、裹着头巾、脸上还特意抹了点沙土灰烬、完全看不出原来面貌的“本地穷人”,从风蚀岩后走出,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戈壁与风沙之中。

而他们身后,那座混乱的营地蒙古包里,掌柜的和他的手下们,依旧在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一边揉着身上莫名其妙的淤青,一边困惑地互相询问:“刚才怎么回事?谁打我了?”“不知道啊,好像摔了一跤?”“那两个中原人呢?走了?生意不做了?”

记忆被抹去了一小段,但身体上的疼痛和帐篷里的狼藉,却提醒着他们,似乎发生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只有那枚原本嵌在矮几上的金叶子,早已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