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感激地点点头。又坐了片刻,姜芷便告辞出来。孙木匠和吴氏一起将她送到门口,孙木匠还笨拙地说了句:“谢谢……糕点。”
最后,姜芷来到了巷子最里面的陈婆婆家。陈婆婆家的院门关得紧紧的,姜芷敲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接着院门开了一条小缝,一个满头银发、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异常清亮锐利的老太太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姜芷:“你找谁?”
姜芷连忙说明身份和来意,递上礼物。
陈婆婆上下打量了姜芷好几眼,目光在她挽起的妇人髻和那身新衣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竹篮里的糕点和酱菜,半晌,才慢吞吞地接过东西,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哦,新搬来的啊。知道了。” 却没有要让姜芷进门的意思。
姜芷也不介意,依旧保持着微笑:“婆婆一个人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到隔壁叫我们。”
陈婆婆哼了一声,嘟囔道:“我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给人添麻烦就不错了。” 话虽如此,但脸色到底不像刚才那样紧绷了。
姜芷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见陈婆婆没有多谈的意思,便识趣地告辞了。陈婆婆也没多留,“砰”地一声又把院门关上了。
走回自家院门的路上,姜芷心里大致有了谱。王婶家热情爽快,是可交往的人家;孙木匠家老实本分,吴氏性子软糯,需要多关照些;陈婆婆性子孤僻,但看来也不是什么恶人,以后慢慢相处便是。
回到自家小院,赵重山正坐在院中晒太阳,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院门方向,见她回来,便将书卷放下。
“回来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姜芷走到他身边,将空竹篮放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都走了一遍。左边是王婶家,王婶挺热情的,她丈夫李叔是个篾匠;右边是孙木匠家,孙木匠话少,他娘子吴氏身子弱,人很和气;最里面是陈婆婆,一个人住,性子有点冷,但接了礼物。”
她简单地将拜访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各家的性情和她的初步印象。
赵重山安静地听着,末了,点了点头:“心里有数就好。邻里相处,不卑不亢,守望相助便是。”
阳光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春风拂过新栽的几株小树苗,带来泥土的芬芳。新家的轮廓在春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安宁。左邻右舍已然见过,这方小小的天地,即将正式迎来它的主人,开启一段崭新的、充满烟火气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