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齐天的声音有些发干，他舔了舔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就在小区门口，跟个行为艺术雕像似的杵在那儿。师队，这家伙……感觉比墨凡强不止一个档次。”

墨凡是疯，是癫狂。而楼下这个，给人的感觉是“无”。仿佛他不是一个生命体，而是一个执行指令的程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没有感情的收割者。

“废话！照片上这家伙的位置，比墨凡可要靠前多了！”师重海的声音又急又快，“你千万别冲动！待在家里别动！我已经让最近的巡逻组过去了，特警队五分钟内就能布控整个小区！你给我稳住！”

然而，就在师重海话音刚落的瞬间，齐天兜里那部属于墨凡的黑色老旧手机，突兀地“嗡”地震动了一下。

齐天心里一咯噔，像是触电般掏出手机。

小主，

屏幕自动亮起，上面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只是原本那张“地狱全家福”的背景图片，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照片上，那个站在楼下、戴着哭脸面具的男人，原本模糊的身影，此刻变得异常清晰。而他的手上，多出了一张白色的卡片。

紧接着，那卡片上的字，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一个一个地从图片中“爬”了出来，重新组合成一行血红色的文字，浮现在屏幕中央：

“齐先生，久仰。想聊聊令夫人‘玉’小姐的未来吗？止戈茶馆，我等你。——哭面。”

这行字的下方，是一个不断闪烁的、精确到门牌号的地址。

齐天瞳孔骤缩。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炫技和警告！对方不仅能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甚至能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远程操控这部手机！

“师队……情况有变。”齐天深吸一口气，将手机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师重海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才传来：“止戈茶馆……妈的，是他们的地盘！你不能去！这百分之百是陷阱！他们这是想把你从家里引出去！”

“我知道是陷阱。”齐天苦笑一声，再次悄悄拉开窗帘一角。楼下的哭面人依然站在原地，仿佛一座永恒的雕塑，但他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远处。那姿态，优雅得如同一个邀请老友品茗的绅士。

“可是师队，他就在楼下。”齐天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知道我，也知道小玉。如果我们不出去，你觉得他会怎么做？把整个小区变成战场吗？这里住的都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