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老酒鬼……嗯，年纪大了点，但风韵犹存，凑合凑合？

老酒鬼要是知道他这大逆不道的想法，估计得先一巴掌把他拍墙上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熟悉的歌声，再次在齐天的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回响，而是伴随着一幅幅清晰的画面！

……

那是一个老旧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饭菜和潮湿混合的味道。

他，齐天，还是个刚刚在殡仪馆实习的毛头小子。

那天，他跟着所里的老法医出现场。死者是一位独居的老奶奶，被邻居发现时，已经去世好几天了。

老奶奶的家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最显眼的，是窗台上摆着的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旧式军装的年轻男人，英挺，俊朗，笑得阳光灿烂。

而在照片旁边，放着一把磨得油光发亮的黄杨木梳。

邻居们说，这位老奶奶无儿无女，一辈子没结过婚。大家只知道她叫淑坤，年轻时有个未婚夫，去前线打仗，就再也没回来过。

她等了他一辈子。

每天，她都会坐在窗前，一边梳头，一边哼着一首没人听过的歌谣。

“……君若天上云，妾似水中月……云月两不离，生死永相随……”

……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是她！

是淑坤奶奶！

齐天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终于想起来了！

当年，他亲手为淑坤奶奶整理的遗容，亲手将她火化。他还记得，在整理遗物时，他遵从了老奶奶留下的遗愿，将那张照片和那把木梳，放进了棺材，与她一同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