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赫洛斯回答得干脆利落,他转身走向后院杂乱的料堆,“但它既然选了你,总得有个趁手的‘家伙’。”

他在角落里踢开几块废铁,露出下面一块被油布覆盖的、长条状的物体。掀开油布,灰尘簌簌落下。

下面是一面盾胚。

它甚至不能完全称之为盾,只是一个大致成型的、暗沉无光的圆形金属胚体,边缘粗糙,没有任何装饰或握把。材质非铁非钢,颜色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黑色的暗青,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龟甲般的细微纹路。

最奇特的是,当这面盾胚暴露在空气中时,陈默左臂那永恒的灼痛,竟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被抚慰的凉意。而他血脉深处那股沉睡的冰凉气息,也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自发地、活跃地流转起来。

“这是……”陈默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讶异。

“很多年前,一颗‘星星’掉在北边的黑森林里。”赫洛斯用粗糙的手掌抚摸着盾胚冰冷的表面,“我捡回了最大的一块核心。这东西,硬得邪门,耐火耐腐蚀,就是……排斥一切附魔,韧性也差,怎么锻打都难以改变形状,像个倔脾气的石头。我试了十几年,也只能勉强把它弄成这个鬼样子,根本没法当成真正的盾牌用。”

他看向陈默,目光深邃:“但它有个特点——对某些特殊的能量,反应很‘温和’,甚至能……吸收或者平息。我看你小子的伤,和你体内那‘石头’一样的气息,正好对路。”

陈默瞬间明白了赫洛斯的意思。这面盾胚,可能是他掌控体内力量、对抗灼伤的关键!

“它,多少钱?”陈默问,手不由自主地摸向怀里那所剩无几的钱袋。

赫洛斯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钱?你付不起。这玩意儿,我留着也是占地方。”

他拍了拍盾胚,发出沉闷的声响:“送你用了。”

陈默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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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副表情。”赫洛斯挥挥手,不耐烦地说,“我打过很多盾,也见过很多持盾的人。真正的盾,不在材质,不在附魔,而在持盾者的心里。”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你小子心里还有东西没烧光,我看得出来。这面胚子,或许能帮你把那点东西……养起来。”

陈默不再多言。他伸出右手,试图提起那面盾胚。出乎意料,盾胚极其沉重,以他右臂的力量,单手提起竟也颇为吃力。他深吸一口气,将一直隐痛的左手也搭了上去。

就在他左手接触那冰冷盾胚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