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的手指在引爆器表面滑过,确认防水胶层完好。他没有抬头,只将装置塞进战术背兜,拉紧封口。耳机里传来沈墨白的声音,简洁而清晰:“东线密林无异常,继续推进。”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爆破小组压低身形。四人呈楔形队列,贴着山体缓坡向运输线靠近。林悦此前标记的巡逻周期在脑海中回放——每十八分钟一轮,间隔三分钟换岗。他们已提前两小时出发,为的就是卡进这个空档。
前方五十米处,铁轨横穿山谷,桥梁架在深壑之上。桥墩由钢筋混凝土浇筑,底部嵌入岩层。陈宇取出低频脉冲探测器,缓慢扫向路基。屏幕上三处红点闪烁,位置与热感应探头完全吻合。他迅速记录坐标,通过震动信号器传回后方。
“左侧落石带可通行。”沈墨白的声音再次响起,“改道,从滑坡面切入。”
陈宇点头,带队转向山体侧翼。碎石坡面松动,每一步都需用战术镐固定支撑点。他们贴壁攀行,炸药包紧贴背部,避免碰撞发出声响。二十分钟后,第一组雷管被安置在桥梁承重柱内侧,引线埋入缝隙,表面覆盖岩粉。
“一号点就位。”陈宇低声报告。
“二号点,隧道入口南侧山体薄弱层,准备布设。”另一名队员同步接入频道。
沈墨白在后方指挥点注视着地形图上的光标移动。他手中钢笔轻转,笔尖指向隧道北口。那里是运输车队必经的转弯点,车速会自然降低。他下令:“加大装药量,确保山体局部塌方,封死通道。”
陈宇亲自检查第二组炸药的固定情况。他拆开外壳,用棉布擦拭雷管接口,确认无潮气侵入。装填完毕后,他将延时装置设定为三十七分钟,比原计划缩短八分钟。他知道,时间越短,风险越低。
“二号点完成。”
“三号点,轨道中段路基下方,即刻展开作业。”第三名队员沉稳行动。
此时,第一辆日军运输车的灯光出现在轨道尽头。车头探照灯扫过桥面,未发现异常。陈宇屏住呼吸,直到车辆驶过布雷区域。
“他们提速了。”队员低声提醒。
“按计划执行。”沈墨白语气未变,“等整列通过后再引爆,最大化破坏效果。”
车队由三辆货车组成,最后一辆为装甲押运车,车顶架有机枪。车轮碾过铁轨的震动传入地面,陈宇能感觉到脚底的细微颤动。当最后一辆车尾灯消失在隧道口时,他按下确认键。
“所有点位准备完毕,等待指令。”
“引爆。”沈墨白下令。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桥梁承重柱断裂,桥面瞬间倾斜,一段铁轨悬空断裂,坠入深谷。隧道入口上方山体崩塌,碎石如雨落下,将通道彻底掩埋。轨道中段的路基被炸出深坑,两侧铁轨扭曲翘起。
爆炸冲击波尚未散尽,沈墨白已下达第二道命令:“烟雾掩护,侧翼压制。”
林悦率领的支援小组早已占据高坡制高点。他们使用震动信号器接收指令,随即投掷出三枚烟雾弹。灰白色烟幕迅速升腾,笼罩残破路段。装甲押运车紧急制动,停在未爆区边缘。车门打开,四名日军跳下车,迅速架设机枪,枪口扫向山坡。
“发现敌方火力点两个,方位西北侧坡面。”狙击手回报。
“压制。”林悦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