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白桦林部落和乌拉坎部落都是这片区域的鄂伦春部落,以往虽然偶有摩擦,但也算相安无事。问题出在一条新发现的、蕴藏丰富砂金的河谷上。那河谷位于两个部落传统猎场的交界处,归属一直有些模糊。前段时间,白桦林部落的猎手偶然在河谷里发现了砂金,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出去,被贪婪的乌拉坎部落知道了。
乌拉坎部落的族长和少族长巴雅尔,为人霸道贪婪,立刻宣称那片河谷是他们的领地,要求白桦林部落交出发现砂金的猎手并退出河谷。哈拉达自然不肯。于是乌拉坎部落就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让乌娜吉嫁给巴雅尔,两个部落结成亲家,共同开发河谷。
这分明就是巧取豪夺!哈拉达严词拒绝。乌拉坎部落便不断派人骚扰白桦林部落的猎场,抢夺猎物,甚至像今晚这样,试图用卑劣手段造成既成事实,逼迫哈拉达就范。
“那片河谷,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王西川问道。
哈拉达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对我们鄂伦春人来说,山林和猎场才是根本。金子……那是会带来灾祸的东西。我本来也没打算大规模开采,只想部落里偶尔去淘换点,跟山外人换些必需的盐铁布匹。可乌拉坎的人,已经被金子的光芒迷住了心窍!”
王西川明白了,根源在于利益,而乌娜吉的婚事,不过是对方用来抢夺利益的一个借口和手段。
“哈拉达,您打算怎么办?”王西川问道。
哈拉达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我哈拉达守护这片山林和白桦林部落几十年,绝不会向乌拉坎的淫威低头!河谷,不能轻易让!我的女儿,更不能嫁给巴雅尔那个混蛋!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这把老骨头!”
“阿麦!”乌娜吉听到父亲要拼命,眼泪又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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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川看着这对陷入困境的父女,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于公,他敬佩哈拉达的骨气和守护传统的心;于私,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乌娜吉这样一个鲜活灵动的姑娘被逼入火坑,也无法坐视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
“哈拉达,乌娜吉,你们先别急。”王西川安抚道,“事情还没到拼命那一步。他们不是仗着人多装备好吗?或许,我们可以从别的方面想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
“西川巴图鲁,你有办法?”哈拉达和乌娜吉都期待地看向他。
王西川沉吟道:“具体的办法还需要仔细谋划。但首先,我们要展现出绝不妥协的态度和足够自保的力量,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其次,或许可以想办法分化他们内部,或者寻找外部的一些……压力。”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眼中闪烁的睿智光芒,让哈拉达和乌娜吉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好!西川巴图鲁,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哈拉达用力拍了拍王西川的肩膀,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当务之急,是加强部落的防卫,防止他们再搞这种小动作。”王西川建议道。
哈拉达深以为然,立刻出去安排人手,增设岗哨,巡逻守夜。
经过这番折腾,后半夜倒是平安无事。但整个白桦林部落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第二天,为了感谢王西川的援手之恩,也为了提振部落的士气,哈拉达决定举办一场比昨晚更加盛大的宴会。一方面是为王西川压惊,另一方面,也是向可能窥探的乌拉坎部落展示白桦林部落的团结和力量。
夜幕降临,篝火燃得比昨夜更加旺盛,几乎照亮了半边天。所有的族人都聚集在篝火旁,虽然笑容下隐藏着一丝忧虑,但更多的是团结一心的决心。肥美的烤全鹿、大盆的手把肉、醇香的马奶酒源源不断地端上来。
哈拉达首先端起酒碗,面向所有族人,声音洪亮:“族人们!昨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乌拉坎部落,欺人太甚!他们想要抢我们的猎场,逼嫁我们的乌娜吉,甚至夜里摸进我们的营地!但是,我们白桦林部落的骨头,是硬的!我们绝不屈服!”
“绝不屈服!”族人们群情激奋,齐声高呼,尤其是那些年轻猎手,个个摩拳擦掌。
“这位汉人兄弟,王西川巴图鲁!”哈拉达指向王西川,“他不但是杀死恶魔熊的英雄,昨晚更是在危难中保护了乌娜吉,是我们白桦林部落最尊贵的朋友!今天,让我们用最烈的酒,最热情的歌舞,感谢我们的朋友!也告诉我们敌人,白桦林部落,不好惹!”
“敬西川巴图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