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川不想在女儿的好日子里跟他们纠缠,强压着火气:“今天是我闺女玖儿满月,我不想闹得不愉快。你们要是诚心来吃酒,我欢迎。要是想来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哟呵!长本事了?还敢威胁爹娘了?”王南川怪笑一声,提高嗓门,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二哥,不是我说你,你办这酒席有啥意思?啊?显摆你有钱了?可你再有钱,有个屁用!你没儿子!你就是个绝户!等你老了,动不了了,谁给你端茶送水?谁给你摔盆打幡?指望这些丫头片子?别做梦了!”
这话恶毒至极,如同毒针,狠狠扎向王西川,也扎向了屋里的黄丽霞和所有的女儿们。
黄丽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抱着孩子的手微微发抖。大丫紧紧攥住了母亲的衣角,二丫和三丫也吓得躲到了桌子后面。
王西川的怒火“腾”地一下冲到了天灵盖!他可以忍受他们骂自己,但不能忍受他们这样诅咒、侮辱他的女儿们!
王南川见王西川脸色铁青,以为他被说中了痛处,更加得意,继续煽风点火,对着众人大声说道:“各位老少爷们都在,给评评理!我们老王家不能绝后啊!我好心好意,想把我的儿子昊子过继给我二哥,延续香火,这是多大的好事?可他呢?不但不领情,还把我打成这样!天理何在啊!”
曹玲华也立刻帮腔,拍着大腿干嚎起来:“就是啊!没天理啊!当哥的打弟弟,还要断老王家的香火啊!我们昊子多好的孩子,过继给他那是他的福气!他还不识好歹!”
小王昊被这场面吓得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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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爹和王老太也在一旁唉声叹气,仿佛王西川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这一家子一唱一和,颠倒黑白,试图用“孝道”和“香火”的大帽子来压垮王西川,搅黄这场满月酒。
不少年纪大的屯邻受到传统观念影响,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觉得王南川的话似乎有点道理。院子里气氛变得十分微妙和压抑。
王西川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听着他们恶毒的言语,前世被抛弃、家产被夺、孤苦死去的画面与眼前这一幕重叠,无尽的悔恨和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喷发!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眼神如同兴安岭最冷的冰雪,死死盯住王南川,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院子里响起:
“放你娘的狗屁!”
这一声怒吼,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南川!曹玲华!你们给我听好了!”王西川手指几乎戳到王南川的鼻子,“收起你们那套假仁假义!想过继王昊?不就是惦记我得打猎手艺和以后能攒下的那点家当吗?我告诉你们,做梦!我所猎下的野鸡野兔还要其他猎物,将来都是我闺女们的!她们就是我的心头肉,是我的十全十美!用不着你们那个狼崽子来惦记!”
他猛地转身,环视全场惊愕的宾客,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也请各位老少爷们做个见证!我王西川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有九个闺女,她们个个都是宝!以后我的房子、我的地、我挣下的所有家业,都是她们姐妹九个的!谁也别想动歪心思!至于养老?”
他冷笑一声,充满自信和力量:“我有手有脚,能挣能攒!我把闺女培养成才,她们自然懂得孝顺!用不着一个外人来假惺惺!”
这番话,石破天惊!彻底颠覆了屯里人“儿子传宗接代、女儿是赔钱货”的固有观念!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王南川和曹玲华更是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胡说八道!”王南川气急败坏,仗着爹娘在场,抡起拐棍就朝王西川打来!“我让你满嘴喷粪!”
王西川早就防着他这一手!见他动手,不闪不避,眼中寒光一闪,侧身躲过拐棍,右手如铁钳般猛地探出,一把抓住王南川挥棍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似乎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嗷——!”王南川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拐棍脱手,整个人被王西川巨大的力道带得向前扑去。
王西川顺势抬脚,狠狠踹在他那条好腿的腿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