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房子怎么样?”孙场长问。
“好,比我想的好。”王西川点点头。
黄丽霞把行李搬进屋,开始收拾。女儿们也帮忙,铺炕的铺炕,擦桌子的擦桌子,扫地的扫地。王昭阳从财务科借来一个暖水瓶和几个搪瓷缸子,王望舒从卫生所拿来一卷纱布和一瓶酒精。
王西川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排红砖房,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林场扎下根,干出个名堂来。
下午,孙场长找王西川谈话。
“老王,你去采伐队吧。”孙场长说,“采伐队缺人,郑大胡子那边正喊着要帮手。”
“行。”王西川点头,“我听场长的。”
“你以前打过猎,身体好,有力气,干采伐没问题。”孙场长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有前途。”
第二天天没亮,王西川就起来了。他穿上黄丽霞给他做的新棉袄,背上水壶,朝采伐队走去。采伐队在林场北边,离场部有好几里地。他走得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采伐队是一排木板房,院子里堆着油锯、斧头、绳索,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柴油的味道。几个工人蹲在房檐下抽烟,看见王西川来了,抬起头打量他。
队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伐木工,姓郑,满脸络腮胡子,外号“郑大胡子”。他叼着烟卷,上下打量着王西川,目光落在他的猎刀和猎枪上。
“你就是王西川?”郑大胡子问。
“是。”王西川点点头。
“打猎的?”郑大胡子指了指猎枪。
“打过几年猎。”
“伐木不是打猎。”郑大胡子吐了口烟,“可不是端端枪就能干的。”
几个工人哄笑起来。
王西川没吭声,把棉袄脱了,叠好放在一边,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把油锯,检查了一下链条和火花塞。油锯没问题,新磨的链条,锋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