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调头往回开。可已经晚了。那团黑云移动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压到了头顶。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像是有人把灯关了。狂风大作，巨浪滔天，船身剧烈摇晃。

“抓紧！都抓紧！”赵大海大喊。

王西川死死抓住栏杆，海浪打在脸上，又咸又腥。船被巨浪抛起来，又重重地摔下去，像一片树叶在狂风中被吹来吹去。

“姐夫！”黄大山在对面喊，“你没事吧？”

“没事！”王西川喊回去，“抓紧，别松手！”

一个巨浪打过来，船身倾斜得厉害，甲板上的渔网和箱子哗啦啦地滑进海里。一个水手没站稳，摔倒在甲板上，往海里滑去。

“救人！”王西川扑过去，一把抓住那个水手的胳膊。两人一起往海里滑，王西川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栏杆的柱子。

“黑子”从船舱里冲出来，咬住王西川的衣角，往后拽。黄大山和马强也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拉了上来。

那个水手脸色煞白，瘫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谢谢……谢谢王老板……”他哆嗦着说。

“别说话，抓紧。”王西川把他扶到船舱里。

风暴持续了整整一夜。船在风浪中颠簸，每个人都在吐，连赵大海这种老渔民都受不了。王西川强忍着，守在驾驶舱里，帮赵大海看方向。

“西川老弟，你不晕？”赵大海问。

“晕。”王西川说，“忍着。”

赵大海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