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的根渐渐露出来了。那根有拇指粗，黄白色，长了好几个杈，最奇特的是，根的形状竟然像个小人，有头、有身子、有胳膊、有腿，甚至连五官都能隐约看出来。

“人参娃娃！”顺子惊呼。

“小声点。”王西川瞪了他一眼，“别惊了参。”

他用药锄轻轻刨开周围的土。土很硬，冻得结结实实的，刨起来很费劲。王西川刨得很慢，每一锄都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参须。刨了将近一个时辰，人参的根才完全露出来。

那根足有半尺长，分了十几个杈，每一根参须都又长又细，像老人的胡须。王西川用苔藓把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里。

“好参！好参！”黄大山激动得直搓手，“这参少说也有一百多年了！”

“值多少钱？”马强问。

王西川估摸了一下：“要是遇到好买家，上千块不成问题。”

“上千？”顺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保守的。”王西川笑道，“说不定能卖两三千。”

众人都不说话了。两三千块，在当时的农村，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别光顾着高兴。”王西川站起身，“这沟里应该还有，再找找。”

众人来了精神，在沟里沟外仔细搜寻。果然，又找到了几棵小参，都是三四品叶的，年头不长。王西川一一做了记号，叮嘱大家不要挖，等长大了再来。

“姐夫，你说这沟里会不会有七品叶？”黄小河问。

“七品叶？”王西川摇头，“那得两三百年，可遇不可求。咱们能挖到六品叶，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也是。”黄小河嘿嘿笑。

挖完参，天已经不早了。众人背着背篓，踩着积雪往回走。走到半路，王西川忽然停下来，竖起耳朵。

“怎么了？”黄大山问。

“有动静。”王西川压低声音，指了指旁边的林子。

众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果然，林子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啃树枝。

“是狍子。”王西川判断道，“听声音，不小。”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