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王西川犹豫了一下,看到岩壁左侧长着一棵歪脖子松树,树干有手臂粗,如果能抓住那棵树,就能借力翻上去。但松树离他有两米多远,中间是光滑的岩壁,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王西川深吸一口气,把绳索解下来,在手里甩了甩,瞄准松树扔了过去。第一次没套中,绳索滑了下来。第二次,绳索套住了松树的根部,他用力拉了拉,还算结实。
他把绳索的另一端系在腰上,双手抓住绳子,脚蹬着岩壁,像荡秋千一样荡了过去。荡到最高点,他猛地松手,扑向那棵松树——
“抓住了!”下面的马强他们发出惊呼。
王西川双手紧紧抱住松树干,整个人悬在半空。树干被压得弯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但没有断。他稳住身体,翻身上去,骑在树干上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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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看,鹰巢就在不远处的岩壁凹陷处,用树枝和枯草搭成,足有磨盘那么大。巢里有动静——有雏鸟!
王西川心头一喜,小心翼翼地沿着岩壁挪过去。鹰巢所在的凹陷处能容一个人蹲着,他慢慢爬进去,看见了巢里的景象——
两只毛茸茸的金雕雏鸟,拳头大小,灰白色的绒毛还没褪尽,正挤在一起打盹。听见动静,它们抬起头,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嘴巴张了张,发出细细的叫声。
王西川的心都要化了。他蹲在巢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两只雏鸟都很健康,一只大些,一只小些,大的是公的,小的是母的。金雕父母不在巢里,大概是出去觅食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雏鸟的绒毛,软软的,暖暖的。小家伙们不怕人,以为他是来喂食的,张着嘴讨食。王西川从怀里掏出一小块肉干,撕成细条,喂给它们。两只雏鸟争着吃,吃得欢实。
王西川心里盘算着:这两只雏鹰,如果能带回去养大了驯,将来打猎就多了一双“天上的眼睛”。金雕的视力极好,能在几百米的高空发现地上的猎物,有它在,找猎物就容易多了。
但怎么带下去呢?两只雏鸟,一只手抱一只,可下去比上来还难。
他想了想,把棉袄脱下来,裹成个包袱,把两只雏鸟小心地放进去,系在背上。然后检查了一下绳索——刚才荡过来的时候,绳索还系在松树上。他用力拉了拉,还算结实。
“小河!马强!”他朝下面喊,“我要下来了!你们拉紧绳子!”
下面传来回应。王西川把绳索的另一端在腰上绕了两圈,双手抓住绳子,慢慢从岩壁上往下滑。背上的雏鸟受了惊,叽叽喳喳地叫起来,在包袱里乱动。
“别怕,别怕。”王西川轻声安慰着,脚下不停地蹬着岩壁,控制下滑的速度。
滑到半腰那块突出的岩石时,他停下来歇了口气。往下看,马强和顺子正死死拽着绳索,黄小河在下面指挥。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滑。
离地面还有两丈多高时,意外发生了——岩壁上一块突出的石头被他的脚蹬松了,哗啦啦滚下去。王西川身体一歪,整个人荡了出去,撞在岩壁上,背上的雏鸟惊叫起来。
“西川叔!”下面的人惊呼。
王西川咬着牙,双手死死抓住绳索,脚在岩壁上乱蹬,总算稳住了。他低头一看,离地面只有一丈多高了。
“松手!”黄小河喊,“我接住你!”
王西川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整个人往下坠,黄小河和马强在下面接住了他,三个人摔在雪地里,滚成一团。
“姐夫!你没事吧?”黄小河急得声音都变了。
王西川躺在雪地里,大口喘气,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但骨头没断。他摸摸背上的包袱——两只雏鸟还在动,应该没事。
“没事。”他咧嘴笑了,“雏鸟到手了。”
马强和顺子把他扶起来。王西川打开包袱,两只雏鸟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金雕!”马强惊喜地叫起来,“西川叔,你真行!”
王西川把雏鸟重新包好,穿回棉袄。刚才不觉得冷,现在一停下来,浑身哆嗦。黄小河赶紧把自己的棉帽子摘下来给他戴上。
“走吧,回营地。”王西川说,“再不回去,大山哥该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