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红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王西川宣布:“今年是合作社成立以来最好的一年!为了庆祝,理事会决定,给每个社员家庭额外发放五十元年货补助,再给六十岁以上老人每人发放二十元敬老金!”
又是一阵欢呼。这意味着,家家户户都能过个丰盛的年了。
分红大会结束后,合作社在院子里摆起了流水席。十桌酒菜,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丰盛无比。王西川带着理事会成员,一桌桌敬酒,感谢大家的辛苦付出。
“西川,我敬你一杯!”三叔公端着酒杯站起来,“你是咱们屯子的功臣!没有你,就没有合作社的今天!”
王西川连忙举杯:“三叔公言重了。合作社是大家的,功劳是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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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就是功臣!”三叔公激动地说,“我老头子活了七十多年,没见过哪个人像你这样,带着全屯子的人致富。我代表老辈人,谢谢你!”
老人一饮而尽。王西川也干了杯中酒,心中感慨万千。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大家畅谈着合作社的未来,憧憬着更好的生活。但在一片欢庆中,也有人心思复杂。
王老蔫坐在角落里,闷头喝酒。他家二小子去了县城,据说饭馆生意不好,赔了钱,前几天写信回来要钱。他自己在合作社的分红只有一百多块钱——因为他经常偷懒,工分不高。看着别人拿着厚厚的一沓钱,他心里不是滋味。
“老蔫,怎么不跟大家喝一杯?”有人招呼他。
“喝,喝。”王老蔫勉强笑着,端起酒杯。
不远处,孙二媳妇也来了。她男人去南方后,音信全无。合作社照顾她,让她在加工车间工作,这次也分了一百八十块钱。她抱着钱,又高兴又心酸,偷偷抹眼泪。
王西川注意到了这些。他走过去,对孙二媳妇说:“孙二家的,别难过。孙二可能是一时糊涂,等他在外面碰了壁,就知道家里的好了。你在合作社好好干,日子会好的。”
“谢谢西川叔。”孙二媳妇哽咽着说。
王西川又走到王老蔫身边:“老蔫哥,一个人喝闷酒呢?”
王老蔫有些慌乱:“西川……我……”
“老蔫哥,咱们是老乡亲了,有什么话就直说。”王西川在他身边坐下,“你家二小子在县城还好吗?”
“好……好什么呀。”王老蔫叹气,“来信说赔钱了,要家里寄钱。我哪有钱寄啊……”
“需要帮忙就说。”王西川诚恳地说,“合作社是大家的合作社,社员有困难,能帮的我们一定帮。但老蔫哥,我多说一句:做人要脚踏实地。那些歪门邪道,看着来钱快,但长不了。你看刀疤强,现在在哪?在牢里!”
王老蔫浑身一颤,脸色白了:“西川,我……我没……”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王西川拍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后好好在合作社干,把二小子叫回来,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王老蔫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宴会一直持续到下午。散席后,王西川回到办公室,王昭阳正在整理今天的账目。
“爹,今天的分红,大家都特别高兴。”王昭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