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追踪疑凶,屯内暗流

“等是等不来的。”王西川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东山方向,“李老歪和刘老歪对那片山熟悉,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但刀疤强那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转过身:“北川,你明天去一趟县城,找顺子(县城店铺的店员),让他想办法打听打听刀疤强那伙人最近的动静。注意,别直接去问,绕个弯子,比如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开的山货店,或者有没有陌生人在打听咱们合作社的事。”

“大山哥,你留在屯里,继续稳住局面。赵二狗他们三个,关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你找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跟他们家里说说,让他们家里人来领人回去严加管教。但话要说清楚:这次是初犯,看在同屯的份上,给个机会。但要写保证书,以后再不干这种事,还得在屯里大会上公开检讨。要是再犯,绝不轻饶!”

“那李老歪和刘老歪家里呢?”黄大山问。

“他们家……”王西川沉吟道,“先不动。但可以放出风声,就说赵二狗交代了,李老歪和刘老歪是主谋,已经逃跑了。要是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举报有奖。要是他们自己回来认错,可以从宽处理。要是执迷不悟,等被抓回来,那就按危害公共安全罪送公安局。”

这是软硬兼施。既给李老歪和刘老歪留了条回头路,也断了他们继续在屯里兴风作浪的可能——他们的家人还在屯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安排完这些,王西川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屯里最近有些闲话,你们听到了吧?”

黄大山和王北川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黄大山叹气道,“合作社刚办起来的时候,他们观望;现在合作社赚钱了,他们又眼红。李老歪他们一闹,正好给了他们嚼舌根的机会。”

王北川也说:“我暗中留意了,说怪话的主要是王老蔫、孙二寡妇,还有……三叔公家的老三。”

三叔公是屯里的老辈人,德高望重,但他的三儿子王福来却是个心思活络、总想走捷径的。以前合作社招工,王福来也报名了,但嫌活累钱不多,干了几天就不干了。后来看合作社越办越好,又后悔,托人找王西川想再进来,被王西川以“人员已满”婉拒了,从此就有些怨言。

“王福来……”王西川念着这个名字,心中了然。王福来跟李老歪走得不算近,但都是对合作社、对他王西川不满的人。这种人在屯里虽然不多,但就像暗疮,不显眼却可能化脓。

“先不用管他们。”王西川说,“只要他们不干出格的事,说几句怪话就让他们说去。咱们把合作社办好,把分红发足,把屯里的路修好,把学校建起来,让大多数人得到实惠,那些闲话自然就没人信了。”

黄大山和王北川深以为然。这就是王西川的高明之处——不搞人人自危的排查,不搞打击报复,而是用实实在在的好处和成绩来凝聚人心。

从合作社出来,王西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屯子西头的老井边。这里通常是妇女们洗衣、挑水、闲聊的地方。果然,几个大婶正蹲在井边洗衣服,看见王西川,都笑着打招呼。

“西川啊,听说昨晚把狼赶跑了?你可真行!”

“赵二狗那小子,就该好好收拾!”

“李老歪他们跑了?活该!这种祸害,走了干净!”

王西川笑着回应,蹲下来帮一位年纪大的婶子打水:“婶子,您家的小孙子感冒好点没?我让丽霞从县城带了点药回来,一会儿给您送去。”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婶子连忙推辞。

“邻里邻居的,客气啥。”王西川打满水,又跟她们聊了几句家常,问问家里的收成,孩子的学习。气氛融洽自然。

小主,

离开井边,王西川又去了屯子的小学校——这是合作社出钱、屯里出工盖的三间土坯房,虽然简陋,但总算让孩子们有了正经念书的地方。教室里,王昭阳正在给七八个孩子上课——屯里没有正式老师,王昭阳识字多,就主动承担了教孩子的任务。

王西川站在窗外,看见女儿站在简陋的黑板前,用树枝当教鞭,认真地教孩子们认字。孩子们仰着小脸,跟着她念:“人、口、手、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王昭阳认真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沉静美好。

王西川没有进去打扰,悄悄离开了。他心里清楚,要赢得屯里人的真心支持,光靠威压和利益是不够的,还要有这些点点滴滴的温情和付出。王昭阳教孩子读书,王望舒帮乡亲们看牲口,黄丽霞常给孤寡老人送吃的……这些小事,都在无声地积累着王家的声望和人缘。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黄丽霞正在灶台前忙活,几个女儿各司其职:王昭阳在批改孩子们的作业,王望舒在整理她的兽医笔记,王锦秋在画一幅新的画——画的是昨晚屯民们举着火把驱赶狼群的场景,虽然笔法稚嫩,但人物的神态和火光的效果却抓得很准。几个小的在院子里玩跳格子,嘻嘻哈哈。

“爹回来了!”王望舒眼尖,第一个看见。

王西川笑着应了一声,走到灶台边:“做什么好吃的?”

“炖了只鸡,给你补补。”黄丽霞揭开锅盖,香气扑鼻,“听说赵二狗交代了?”

“嗯。”王西川在灶台边的小凳上坐下,往灶膛里添了根柴,“李老歪和刘老歪跑东山去了,背后是县城刀疤强那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