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正规的长矛。
有的拿着削尖的木棍,有的拿着生锈的柴刀。
甚至还有拿着粪叉子的。
装备烂到了极点。
但他们的气势,却像是一群饿疯了的野狗。
因为赵轩说了。
杀一个敌人,赏肉一斤。
杀两个,赏钱百文。
杀五个……
脱离死籍,发媳妇!
在这个乱世,媳妇比命金贵。
为了那个还没见面的媳妇,他们愿意把命豁出去。
“来了。”
高顺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远处,黑压压的骑兵线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像是一道黑色的潮水,要将这座孤城淹没。
“准备。”
高顺举起了手里的横刀。
城墙下。
赵云骑着那匹照夜玉狮子,白袍银枪,静静地立在城门洞里。
身后是五百骑兵。
这是赵轩所有的家底。
“子龙。”
赵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没穿甲,只穿了一身青衫,手里拿着把折扇。
看起来不像是打仗,倒像是来踏青的。
“兄长。”
赵云微微侧头。
“怕吗?”
“不怕。”
赵云握紧了手里的龙胆亮银枪。
“那就好。”
赵轩把一个陶罐递给他。
“一会冲出去,先把这个扔颜良脸上。”
“记住,扔完就跑,别恋战。”
赵云接过陶罐,闻到了那股刺鼻的酒味。
虽然不知到这是什么战术。
但他信赵轩。
“得令!”
轰隆隆!
马蹄声越来越近。
大地都在颤抖。
颜良的大军,停在了两箭之地外。
“赵轩小儿!”
颜良策马而出,大刀指着城头。
“滚出来受死!”
声音如雷,震得城墙上的土都在往下掉。
回应他的。
是吱呀一声。
城门开了。
一骑白马,如闪电般冲了出来。
“常山赵子龙在此!”
“颜良匹夫,接爷爷一壶好酒!”
赵云大喝一声,手里的陶罐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直奔颜良的面门。
颜良愣了一下。
酒?
这小子疯了?
想讨好我?
他下意识地举起大刀,想要把那陶罐磕飞。
就在刀刃碰到陶罐的一瞬间。
啪!
陶罐碎了。
里面的烈酒泼洒出来,溅了颜良一身。
紧接着。
一只火折子,紧随其后,落在了颜良的马鬃上。
呼!
火。
瞬间爆燃。
蓝色的火苗,顺着酒精,一下子窜起三尺高。
颜良的那匹枣红马,瞬间变成了火马。
“希律律——!”
战马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地跳了起来。
颜良猝不及防,差点被甩下马背。
“啊!烫死某家了!”
颜良惨叫。
那火不光烧马,还烧到了他的胡子和眉毛。
高度烈酒燃烧起来,那温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哥!”
文丑大惊失色,赶紧冲上去救人。
袁军阵脚大乱。
谁也没见过这种妖法。
怎么泼点水就着火了?
“就是现在!”
城楼上,赵轩折扇一合。
“高顺,放狗!”
咚!咚!咚!
战鼓擂动。
城门大开。
三千个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嗷嗷叫着冲了出来。
他们没有阵型。
没有章法。
只有对媳妇的渴望。
“杀啊!抢媳妇啊!”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一场抢亲大会。
刚被火烧得晕头转向的袁军前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群疯子扑倒了。
用牙咬,用手抠。
用粪叉子捅。
乱拳打死老师傅。
颜良的大军,居然被这群乌合之众,冲得倒退了十步。
站在城头看戏的戏志才,倒吸了一口凉气。
“主公……”
“这哪是兵啊。”
“这就是一群……野兽。”
赵轩看着下面血肉横飞的战场,面无表情。
“乱世,就要用重典。”
“对付野兽,只能比他们更野兽。”
“看着吧。”
“这只是个开始。”
“今晚,颜良文丑,得留下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