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开春,全种下去。”
“到时候你们自己看。”
“要是少了一斤,我把这太守府拆了给你们当柴烧。”
戏志才看着赵轩。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自信。
那种自信,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噗通。
戏志才突然跪下了。
对着赵轩,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先生这是干什么?”
赵轩赶紧去扶。
戏志才却死死贴着地面,不肯起来。
“主公,若此物真有如此产量……”
“那便不是粮食。”
“那是命!”
“是天下万民的命!”
戏志才的声音哽咽了。
他游历天下,见过太多易子而食的惨剧。
见过太多路边的白骨。
乱世之源,说白了,不就是一口吃的吗?
如果有这东西……
那这乱世,或许真的能终结!
“起来说话。”
赵轩硬是把戏志才拽了起来。
“这事儿,列为最高机密。”
“除了我们四个,谁要是敢往外泄露半个字,杀无赦。”
赵轩的语气森寒。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要是让袁绍、曹操那帮人知道平舆有这种神物,估计连袁术那个草包都会拼了老命来抢。
现在的平舆,还太弱。
守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诺!”
三人齐声应道。
就连典韦,也是一脸严肃,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主公放心,谁敢偷俺的红薯,俺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赵轩点了点头。
“李默。”
“下官在!”李默现在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年轻了十岁。
“把城外那片荒地圈起来,派重兵把守。”
“对外就说……是在练兵。”
“这些种子,必须精心伺候,烂一颗,我拿你是问。”
“府君放心!下官这就去办!我就睡在地里了!”
李默抱起那几袋种子,跟抱亲孙子似的,一溜烟跑了。
那是真的跑,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回头捡。
赵轩看着李默的背影,笑了。
这就是希望的力量。
“志才。”
“属下在。”
“袁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谈完种地,该谈杀人了。
戏志才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复了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回主公,斥候来报,袁基已经召回了颜良文丑。”
“这两人现在正在河北剿匪,估计半个月内就能赶回汝南。”
颜良,文丑。
河北四庭柱里的两根顶梁柱。
这俩货虽然在三国演义里被关二爷秒了,成了背景板。
但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那是实打实的超一流猛将。
勇冠三军,并非虚名。
要是硬碰硬,现在的典韦或许能挡住一个。
但两个一起来……
再加上袁家的正规军。
平舆城这点家底,还真不够看。
“半个月……”
赵轩手指轻轻敲击着竹椅扶手。
“够了。”
“高顺的死营练得怎么样了?”
“很惨。”
戏志才苦笑一声。
“这几天已经练废了几十个,剩下的也都脱了层皮。”
“不过,确实有了点兵样。”
“那就好。”
赵轩站起身,看着北方的天空。
那里乌云密布,似乎有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传令赵云。”
“让他带着骑兵,出去溜溜。”
“不必走远,就在汝南和颖川的交界处晃荡。”
戏志才一愣。
“主公这是要……”
“打草惊蛇?”
赵轩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
“我是要去恶心恶心咱们那位袁公子。”
“他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只要他的商队敢过界,全给我抢了!”
“记住,只抢钱粮,不杀人。”
“抢完还要留张条子。”
“就写:感谢袁公子送来的补给,平舆赵轩拜上。”
戏志才愣了半晌。
然后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主公……真乃……”
他想说无赖,但那是主公,不能骂。
想说枭雄,又觉得这手段太下作。
最后憋出来两个字。
“真乃妙人也!”
这招太损了。
这是在把袁家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踩完了还要吐口唾沫。
袁基那种死要面子的人,估计能被气得吐血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