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退到哪去!?”
他一把揪住偏将的衣领,双目赤红。
“袁家的钱我们收了!现在空着手回去,你猜袁基会怎么对我们?”
“全军的粮都没了,你觉得我们能活着走出汝南地界?”
他松开手,任由那个偏将瘫在地上。
杨凤抽出自己的鬼头大刀,指向平舆城。
“现在,我们没有退路!”
“那座城里,有粮食,有女人,有我们活下去的一切!”
他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了整个军阵。
“兄弟们!饿着肚子打仗,是什么滋味,老子懂!”
“所以,老子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用刀尖指着城楼上那面“赵”字大旗。
“今天,不设后退!不留活口!”
“第一个登上城楼的,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谁能砍下赵轩的脑袋,我这副将的位置,就是他的!”
重赏之下,必有疯子。
饥饿和对死亡的恐惧,混合着杨凤画出的大饼,让这群乌合之众,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狂热。
“杀!”
“冲啊!”
“为了粮食!”
呜——
苍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黑山军的攻势,比昨夜更加疯狂,更加决绝。
他们推着几十辆装满了沙土的独轮车,在箭雨中硬生生填平了一段护城河。
更多的云梯,更多的冲车,如同怪兽的触手,搭向了城墙。
“顶住!”
典韦挥舞着两柄大铁戟,像一尊绞肉机,任何靠近他三步之内的敌人,都被砸成了肉泥。
城墙上,刚刚吃饱喝足的守军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们用石头砸,用滚油烫,用长枪捅。
一个上午,黑山军发动了三次冲锋,三次都被打了回去。
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平舆城,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城楼上几乎没有一个不带伤的,新征召的民夫,死伤超过了三成。
所有人的体力,都消耗到了极限。
杨凤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心疼,只有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要的就是消耗。
小主,
用人命,去耗光平舆城的防御。
“第四次!给我上!”
他发出了命令。
这一次,黑山军的攻势集中在了北门的一段城墙上。
那是昨夜战斗最激烈,城防也最薄弱的地方。
超过二十架云梯,同时搭在了那不足五十步的墙段上。
压力,陡然增大。
“顶不住了!”
“将军!西段快被攻破了!”
一个老卒浑身是血地跑过来,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被砍断,只剩下皮肉连着。
赵轩看着那个方向,黑压压的匪兵已经有十几个人冲上了墙头,正在和守军疯狂厮杀。
防线,即将崩溃。
“李默!”
赵轩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