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渊听完赵青这番近乎玄幻的描述,久久没有言语。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动容。
“武道一途,确有此等奇事。”
童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像是在对赵云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史书记载,曾有武者顿悟,一朝开窍,于不可能中觅得真途。老夫原以为,赵轩是得了什么天材地宝,强行改善了根骨。”
“现在看来,他的机缘,比老夫想象中还要神奇。”
何止是神奇,这简直是逆天。
一个月,从炼皮大成到易筋初期,顺带把一门锻体功法练到圆满。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赵云听着师父的分析,一颗心砰砰直跳,那份为族兄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由衷地为赵轩感到高兴。
就在这时,场中的赵轩收了拳架,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他转身走向兵器架,随手抄起一杆通体漆黑的铁枪。
枪身一抖,挽出一个枪花。
嗡——
空气发出一声轻鸣。
下一刻,赵轩动了。
没有复杂的招式,就是最基础的刺、劈、撩、扫。
可就是这最简单的几招,在他手中却化腐朽为神奇。
一枪刺出,枪尖仿佛化作毒龙的獠牙,精准而狠辣。
一记横扫,枪身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势大力沉。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枪法灵动如游龙,静时不动如山,动时侵掠如火。
“出神入化!”
童渊和赵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低呼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将最基础的枪法练到“出神入化”之境,这代表着对“枪”的理解,已经触及到了“道”的门槛。
这小子,还是人吗?
“好枪法!”
童渊再也按捺不住,朗声喝彩。
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赵轩的动作一顿,持枪而立,循声望来。
当他看到假山后的三人时,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惊喜。
“师父!阿云!”
他快步走上前,先是对着童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记名弟子赵轩,拜见师父!”
然后,他才转向赵云,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你小子,一走就是三年,总算舍得回来了!”
赵云感受着赵轩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能感觉到,赵轩体内的气血之雄浑,筋骨之强韧,确实已经踏入了易筋境。
而他自己,在师父的悉心教导和无数资源的堆砌下,如今也不过是煅骨初期的修为。
“轩哥,你这……”赵云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赵轩松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么,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