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最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喜!”
“是!”
就这样,周挺的两万精骑,就在肃州以北四百里的荒漠中,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悄然隐匿了下来。
……
建安四年,六月中旬,京城。
夏日的雷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养心殿的窗棂上还挂着雨珠,殿内却已恢复了惯常的肃穆与……一种大战初歇、但更深忧虑弥漫的压抑。
肃州大捷的八百里加急与周挺所部失踪的密报,几乎同时送达御前。
肃州密报是由墨带回来的。
萧景玄斜倚在榻上,面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但眼神在看完两份截然不同的奏报后,已锐利如昔。
他将奏报递给侍立一旁的林晚栀。
林晚栀快速浏览。
看到肃州惨胜、徐达重伤昏迷又醒、徐辉祖力挽狂澜时,她眉尖微蹙,眼中闪过痛惜与欣慰。
但当她看到周挺所部“自六月初五于预定位置失去联系,多方查找无果,疑似遭遇不测或改变行军路线”,以及徐达后续补充的“发现大股突厥偏师向居延海方向移动,疑似与圣火教有关”时,她的眉头彻底锁紧,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殿内静得只剩下她指尖轻轻敲击奏报边缘的声音。
“周挺……不是鲁莽之人。”
萧景玄率先打破沉默。
“他敢擅自改变计划,切断联系,必是发现了比救援肃州更重要、也更危险的目标。你怎么看?”
林晚栀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巨大的大夏疆域图前,目光从肃州向北,掠过居延海,再向东北,看向河套,然后向西,看向黑水古城的大致方位,最后,她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居延海与河套之间的广袤区域。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她缓缓吐出这八个字,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光芒。
“皇上,我们可能都低估了‘尊主’的野心和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