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急道。
“没有不可能!”
林晚栀猛地站起,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乱跳。
“告诉他们,皇上在凉州!大夏的江山在凉州!爬,也要给本宫爬过去!粮草不够,就地征调!民夫不够,军队自己扛!本宫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三日后,本宫要看到山西军的旗帜,出现在凉州地界!否则,军法从事,绝不容情!”
她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国难当头,没有退路!诸位食君之禄,当分君之忧!此刻若还有谁畏难怕死,推诿塞责,便如此案!”
她一指地上断成两截的朱笔,杀意凛然。
殿中众人无不悚然,齐齐跪倒:
“臣等遵旨!万死不辞!”
“都退下!各司其职!”
林晚栀挥袖。
众人如蒙大赦,匆匆退去。
殿内只剩她一人,还有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
她踉跄一步,扶住桌案,才稳住身形。
胸口剧痛,是旧伤复发,更是心力交瘁。
玉门失守,意味着整个西北战局,已濒临崩溃边缘。
皇帝……还能撑多久?
“娘娘!”
锦心慌忙上前搀扶,泪如雨下。
“您歇歇吧,您这样熬下去,身子会垮的!”
“垮?”
林晚栀惨然一笑,推开她。
“本宫不能垮。本宫若垮了,皇上怎么办?这江山怎么办?”
她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向,那里烽火连天,杀声震野。
“锦心,取甲胄来。”
她忽然道。
锦心一愣:
“娘娘?”
“本宫要亲赴风陵渡。”
林晚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山东军受阻,河南军独木难支。本宫要去,替皇上……督战。”
“娘娘不可!”
苏培盛冲了进来,扑通跪下。
“风陵渡已成战场,刀剑无眼,娘娘万金之躯,岂可亲临险地?若有闪失,奴才万死难赎啊!”
“闪失?”
林晚栀转身,目光灼灼。
“皇上在凉州,生死未卜。前线将士在浴血,尸山血海。本宫坐在深宫,就能保平安了吗?苏培盛,你告诉本宫,坐在深宫,粮草能自己飞到前线?援军能自己击退叛军?”
苏培盛语塞。
“本宫是皇贵妃,代掌凤印,协理朝政。”
林晚栀一字一句道。
“皇上将京城,将后方托付于本宫。如今前线危急,援军受阻,本宫不去,谁去?难道要等叛军攻破潼关,兵临城下,我们再做这深宫妇人,引颈就戮吗?!”
她眼中燃着熊熊火焰,那是一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疯狂与冷静交织的光芒:
“取甲来!本宫倒要看看,是叛军的刀快,还是我大夏将士的骨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