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虽形貌狼狈,但那份气度与眉眼,他依稀记得。
更重要的是,他认出了那些追兵——并非官军,也非寻常匪类,倒像是……豪门禁脔的死士!
“开门!”
李承泽当机立断。
“将军!深夜妇人闯营,于理不合!恐是奸细!”
校尉阻拦。
“闭嘴!本将军自有分寸!开门!弓弩手准备,若有贼人靠近,格杀勿论!”
李承泽厉喝,同时一挥手,数名亲兵冲出,将摇摇欲坠的林晚栀护住。
营门轰然洞开,林晚栀被亲兵接入。
身后追兵见状,知道事不可为,远远停下,不甘地望了一眼军营,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皇宫,养心殿。
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如铁。
萧景玄面色阴沉地坐在御案后,手中紧握着那本染血的账册,以及那张血迹斑斑的布条。
苏培盛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影垂手侍立,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她人呢?”
萧景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雷霆。
“启禀皇上,”
影沉声道。
“娘娘为引开追兵,与属下分头行动。属下携账册与血书回宫复命。娘娘她……应是往京西大营方向去了。属下出宫时,听闻……九门已闭,全城戒严,坤宁宫有异动。”
“京西大营……李承泽……”
萧景玄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
“她倒是会选地方。”
他目光落在那账册上,一页页翻过,越看,脸色越是铁青,最终,重重一掌拍在御案上!
“好!好一个皇后!好一个上官家!通敌卖国,结党营私,谋害皇嗣,戕害太后……真是朕的好皇后!好国丈!”
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账册上记录的一笔笔肮脏交易,一件件触目惊心的罪行,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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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与突厥的往来,更是戳中了他的逆鳞!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苏培盛连连磕头。
“息怒?”
萧景玄猛地站起,眼中血丝密布。
“北境将士正在浴血!粮道屡遭截断!朕还以为是突厥人狡诈,原来是家贼难防!是朕的好皇后,在背后捅刀子!”
他抓起账册,声音冰冷刺骨。
“传朕密旨!宣镇北侯世子李承泽,即刻率本部精兵,封锁承恩公府、安国公府、靖海侯府!所有人等,一律羁押,不得走脱一人!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再传旨九门提督、五城兵马司,全城戒严,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宫禁戒严,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坤宁宫半步!”
“苏培盛!”
“奴才在!”
“你亲自去,带朕的龙骧卫,将坤宁宫给朕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等朕亲自去问话!”
“嗻!”
苏培盛领命,匆匆而去。
“影!”
“属下在!”
“你立刻去京西大营,找到熹妃,带她回来!朕要活的!”
萧景玄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