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
林晚栀猛地站起。
“不是真突厥人?”
“是。”
影肯定道。
“那黑风寨头目说,那伙人虽极力掩饰,但口音是幽州本地混杂京城官话,行事做派,不像军中悍卒,倒像……豪门圈养的死士。而且,他们出示的信物,是一枚玄铁令牌,上面刻着……鸱吻纹!”
鸱吻!
豪门死士!
所有线索瞬间贯通!
不是突厥主力潜入,而是有人买凶扮匪,截断粮道!
目的不仅是延误军粮,更是要制造“突厥已深入腹地”的恐慌,打击前线士气,为朝中主和派造势!
而能做到这一切,且有动机、有能力调动死士、拥有“鸱吻”信物的,除了皇后及其背后的勋贵集团,还有谁?!
“令牌呢?”
林晚栀急问。
影摇头:
“那伙人谨慎,事后将令牌收回。但黑风寨头目说,他偷偷拓下了令牌纹样。”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炭笔清晰地拓着一个图案——与沈芸那枚令牌,一模一样!
“还有,”
影补充道,语气沉重。
“属下在探查时,遭遇截杀。对方武功路数狠辣,像是军中手段,但更为阴毒。我们的人……折了三个。对方似乎知道我们在查,已开始灭口清道。”
林晚栀心沉了下去。
对方反应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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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或“青鸾”)的势力,比想象中更深、更狠。
这枚拓印和黑风寨头目的口供,是重要线索,但依旧不是能扳倒皇后、牵连其背后勋贵集团的铁证。
他们完全可以推说是有人栽赃,甚至反咬一口。
十天,还剩七天。
她需要一击必杀的证据。
“娘娘,还有一事。”
影犹豫了一下。
“我们在撤回时,发现另一股势力也在暗中调查此事,似乎……并非皇后的人。他们身手极好,行事隐秘,目的不明。”
另一股势力?
林晚栀蹙眉。是皇帝的人?
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正思忖间,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培盛尖细的嗓音响起:
“皇上驾到——!”
萧景玄来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
林晚栀迅速将拓印纸和舆图收起,示意影隐匿。
刚整理好仪容,萧景玄已大步踏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