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方才听说……养心殿那边,似乎发落了几个老人,都是……都是先前在承恩公府当过差的。”
林晚栀执梳的手微微一顿。
萧景玄开始清算了。
动作快、准、狠。
那几个老人,恐怕不仅仅是高家旧仆那么简单,或许……与鸱吻有关?
他是在替她扫清障碍,还是……在灭口?
“知道了。”
她淡淡应道。
“告诉李德全,永寿宫上下,都给本宫谨言慎行。若有吃里扒外、乱嚼舌根的,直接打发了,不必回禀。”
“是。”
锦心领命,如今的小姐,不,娘娘,威严日盛,令人不敢直视。
几日后的一个黄昏,萧景玄竟未宣召,信步来到了永寿宫。
彼时林晚栀正临窗习字,宣纸上誊抄的是一首前朝诗句: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萧景玄驻足看了一会儿,才出声:
“爱妃好字,好志气。”
林晚栀忙起身迎驾。
他挥手免了礼,拿起那张字帖,指尖摩挲着墨迹:
“吹尽狂沙……爱妃觉得,如今的六宫,狂沙可曾吹尽?”
林晚栀心中凛然,知他意有所指。
她垂眸答道: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妾只知恪尽职守,为皇上分忧,不敢妄议其他。”
“是吗?”
萧景玄靠近一步,龙涎香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
“朕却觉得,这狂沙之下,或许还埋着更深的金子,或者……更毒的刺。”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