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行宫的血雨腥风,被强行压制在平静的水面之下。
皇帝萧景玄以“漕运案主犯已伏法、余孽肃清”为由,结束了南巡,摆驾回京。
銮驾队伍气氛凝重,与来时截然不同。
林晚栀坐在马车里,面色沉静,心中却如惊涛骇浪。
那本账簿如同鬼魅,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承恩公高崇……太后的亲弟弟,皇帝的血亲舅父。
动他,便是撼动国本。
萧景玄会如何抉择?
而那个指印旁“林弘远”的名字,更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父亲……他究竟陷得多深?
与鸱吻,又是什么关系?
她撩开车帘,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江南烟雨已远,前方是波谲云诡的帝京。
这场博弈,已从后宫延伸到前朝,从阴谋暗斗升级为你死我活的权力厮杀。
十日后,銮驾抵达京郊。
然而,迎接圣驾的,并非盛大的仪仗,而是身披重甲的御林军和一片肃杀之气!
“皇上!”
禁军统领飞马而来,滚鞍下跪,声音带着惊惶。
“京城……京城出大事了!三日前,承恩公高崇……于府中暴毙!”
什么?!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整个队伍中炸开!
高崇死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
萧景玄猛地掀开车帘,龙颜震怒:
“暴毙?如何暴毙?!”
“据……据府中人所言,是饮酒过量,突发中风而亡……但、但仵作验尸后,发现……发现颈后有极细的针孔,疑似……疑似中毒!”
禁军统领汗如雨下。
灭口!
林晚栀心中瞬间闪过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