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玄凝视那纸片片刻,挥退苏培盛,看向林晚栀:
“你怎么看?”
林晚栀沉吟道:
“此人死得蹊跷,像是被灭口。这印记……臣妾孤陋寡闻,未曾见过。但或许可从此人生前交往、尤其是非官方的往来查起。”
她没有点破“鸱吻”,此事关系太大,在未有确凿证据前,绝不能轻易出口。
但她已决定,必须亲自去探一探。
当夜,月黑风高。
林晚栀换上一身深色夜行衣,用炭灰略微遮掩容貌,如同鬼魅般潜出行宫。
前世在冷宫,她为自保,跟那个会武的老宫女学的不止是骑射,还有轻身功夫和潜行之术,虽不算顶尖,但应付寻常守卫已绰绰有余。
她的目标,是已故钱账房位于城西的宅邸。
官府虽已查封,但真正的秘密,往往藏在搜查者的盲区。
避开更夫和零星巡逻的兵丁,她悄无声息地翻入钱家后院。
宅子一片死寂,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按照前世记忆里探查密室的方法,仔细敲击墙壁、摸索地板。
终于,在书房书架后,她发现了一处空响。
轻轻推动机关,书架悄然滑开,露出后面一间仅容一人转身的暗格!
暗格内没有账册,只有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并非金银,而是几封泛黄的信笺,和一枚玄铁打造的、刻着鸱吻图案的令牌!
信笺上的字迹娟秀中带着锋芒,内容语焉不详,多是诗词唱和,但落款处只有一个“芸”字。
而其中一封信的末尾,用极淡的墨汁写着一行小字:
“漕粮三成,入京,交‘青先生’。”
“芸”?
“青先生”?
林晚栀心跳加速。
她迅速将信笺内容强记于心,然后将一切恢复原状,悄然离去。
然而,就在她翻出钱家院墙,落地无声,准备融入夜色时,一股凌厉的杀机自身后袭来!
她本能地侧身翻滚!
“嗤!”
一枚淬毒的袖箭钉在她刚才落脚的地面!
三名黑衣蒙面人,如同暗夜中的蝙蝠,呈品字形将她围住,眼神冰冷,杀气凛然。
他们的身手,远非龙舟上那些刺客可比!
“东西交出来。”
为首一人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