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赞她胆识?
还是警告她适可而止?
亦或是……某种认可?
林晚栀垂首:
“臣妾本分。”
当夜,龙舟暂泊码头,加强戒备。
御舱之内,烛火通明。
萧景玄听着苏培盛的初步禀报:
刺客虽未招供主使,但其使用的兵器、部分人员口音,皆指向江南某些与漕运、盐政关系密切的世家大族。
而林贵人提及的“京城贵人”,更是让案情扑朔迷离。
“传旨,”
萧景玄沉吟良久,开口。
“沈墨擢升为都转运盐使司同知,伤愈后专职查办漕粮亏空案,遇密折专奏之权。另,谕令沿途督抚,加强戒备,南巡行程照旧。”
龙舟遇刺的余波,在皇帝的铁腕下被强行压下。
南巡船队抵达江南重镇江宁时,场面依旧盛大隆重,但迎接的官员们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与谨慎。
行宫设在江宁织造府,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极尽江南韵致。
林晚栀被安置在一处临水的清雅院落,名为“听雨轩”。
安顿下来不久,皇帝便召见。
书房内,只有他们二人。
萧景玄换下了龙袍,穿着一身靛蓝色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清俊,但眉宇间的沉凝依旧迫人。
“伤势如何?”
他开口,问的是那日龙舟上的轻伤。
“劳皇上挂心,已无大碍。”
林晚栀垂眸应答。
“沈墨的密折,今早到了。”
萧景玄将一份奏折推到她面前。
“你看看。”
林晚栀心中微震。
密折直达天听,皇帝竟让她看?
这是何等的信任……或者说,试探?
她依言拿起,快速浏览。
奏折中,沈墨详陈了查到的漕粮亏空线索,矛头直指江宁知府、漕运副使等数名官员,更提及亏空银两部分流向了……京中某位“勋贵”。
“你如何看?”
萧景玄问,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