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主子饶命!奴才猪油蒙了心!奴才该死!份例……份例马上给您补齐,双倍!不,三倍补齐!”
他此刻再看林晚栀,只觉得这单薄身影在昏暗灯光下,宛如索命的阎罗!
“份例,按规制送来即可。”
林晚栀坐回椅中,端起一杯冷茶,轻轻吹了吹。
“至于你这条命……”
李德全屏住呼吸,浑身抖如筛糠。
“暂且记下。”
林晚栀抬眼,眸中冷光流转。
“往后,碎玉轩的一应事务,以及内务府那边……你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奴才明白!谢答应主子不杀之恩!奴才以后就是主子的一条狗!主子让奴才往东,奴才绝不往西!”
李德全几乎是哭着表忠心。
“滚吧。”
林晚栀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李德全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带着人跑了,比来时快了十倍。
锦心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小姐……您怎么知道他……”
林晚栀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前世,这个李德全是高贵妃的爪牙,没少作践她。
他那些阴私勾当,是在他后来被扳倒时才曝光的。如今,不过是提前拿来用用。
先知,就是最利的刃。
“锦心,把地方收拾一下。”
她起身,走向内室。
“好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碎玉轩这潭死水,被她投下了第一颗石子。涟漪,很快就会扩散出去。
高贵妃很快会知道她的狗咬了石头。
下一个,会派谁来找死呢?
......
李德全的效率惊人。
天刚蒙蒙亮,崭新的锦缎、银丝炭、上等茶叶乃至几件雅致的摆件,便流水般送进了碎玉轩。
他本人更是鞍前马后,谄媚得如同换了个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东西六宫。
一个刚入宫、家世不显的低等答应,竟能让内务府的“笑面虎”李德全如此服帖,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危险的信号。
高贵妃所居的钟粹宫内,一只上好的甜白釉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
高贵妃美艳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连个小小的答应都拿捏不住,本宫要你们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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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大宫女翡翠战战兢兢:
“娘娘息怒!那林氏邪门得很,李德全像是被捏住了天大的把柄……”
“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