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妃拍案而起,脸色铁青。这蠢货,怎么搞的!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闯祸的宫女面无人色,磕头不止。
林晚栀此时才仿佛回过神,立刻跪伏在地,声音带着惊恐的颤音:
“臣女御前失仪,惊扰圣驾、冲撞贵妃娘娘、连累赵小姐,请陛下、娘娘恕罪!”
她将姿态放到最低,却句句点明:自己是受害者,是被“连累”的。
端坐上方的萧景玄,目光掠过地上跪伏的、身影单薄的少女,又扫过脸色难看的高贵妃和嘤嘤哭泣的赵婉儿,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区区意外,”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带赵小姐下去更衣。这奴婢,拖出去,杖二十。”
轻描淡写,揭过了此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赵婉儿这身狼狈,已注定她今日与宫廷无缘。
高贵妃这记闷亏,吃定了。
考核继续。
轮到林晚栀展示才艺。
她选的既非歌舞,也非琴棋,而是——刺绣。
一方素白绢帕上,她飞针走线,片刻功夫,一幅简单的兰草图已然成型。
技法不算顶尖,但贵在清雅别致。
“臣女拙技,唯有绣工尚可,愿为太后娘娘绣制一方‘心经’手帕,祈愿凤体安康。”
她声音轻柔,带着诚挚。
太后信佛,闻言神色果然缓和许多,微微颔首。
最终,林晚栀的名字,也被留了牌子。
虽只是最低等的“答应”位份,但对她而言,已足够。
第一步,踏进来了。
离开凤栖宫时,她与高贵妃的目光有一瞬的交错。
高贵妃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冷厉与审视。
林晚栀却依旧低眉顺目,只是在垂眸的刹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贵妃娘娘,这份“见面礼”,您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