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走？去哪里？”老矿奴涩声问道，声音带着绝望中的一丝希冀。

“离开矿洞，离开青岚宗的势力范围，去找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李默的回答很简单，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心中的黑暗。

离开？这可能吗？他们这些无灵根或者劣等灵根的废人，离开了宗门庇护（虽然是奴役），又能去哪里？外面世界难道就比这里更好？

质疑和恐惧依旧存在。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一直低着头的瘦弱少年，忽然抬起头，他是阿木，曾经和李默一样是无灵根，也曾对李默的“研究”表示过不解。此刻，他看着李默，又看了看地上王执事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站出来，大声道：“默哥！我跟你走！留在这里是等死，跟你走，大不了也是个死！但至少……至少不用再被这些畜生当牲口使唤！”

阿木的举动像是一点火星。

紧接着，又有几个平日里备受欺凌、早已麻木的矿奴，眼神闪烁了几下，也咬着牙站了出来。

“俺……俺也走！”

“横竖都是死，拼了！”

站出来的人不多，只有七八个，大多是和李默、石牛年纪相仿，或者像阿木一样早已对命运绝望的少年。更多的人还在犹豫，观望，脸上写满了挣扎。

李默看着站出来的这几个人，点了点头。他没有强求所有人，乱世之中，自救者天救之。

“好。”他目光转向那些还在犹豫的人，最后说了一句，“愿意走的，现在跟上。不愿意的，自求多福。”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对石牛和阿木等人示意了一下，转身便向着矿洞深处，他们来时的那条废弃支脉方向走去。石牛和阿木等人毫不犹豫地跟上，脚步虽然有些虚浮，眼神却带着一种新生的光芒。

看着李默一行人毫不犹豫地消失在黑暗的岔道口，剩下的矿奴们陷入了更大的混乱和煎熬。

“他们真走了……”

“去那条废矿洞？那不是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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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留在这里……”

终于，在李默等人身影即将彻底消失时，又有十几个人一咬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追了上去。其中，就包括那个最初开口质疑的老矿奴。

而剩下的大约二十多人，则面色灰败地留在原地，或瘫坐在地，或茫然四顾，最终，有人开始试图将王执事和跟班的尸体拖到隐蔽处藏起来，幻想着能瞒过宗门，继续苟延残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