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安慰了两个小家伙好半天,眼见他们终于闭上眼睡着,总算是松口气。
坐在床边,他脑海里不断回想何强的为人和信上的内容,试图找出其中的破绽。
何强一向自卑又自负,因残疾而对生活充满怨恨,这次绑架时薇,一方面是觊觎她的美貌,另一方面,也是想报复他。
接下来的一天,陆屿和沈序反复勘察了城郊废弃砖窑的地形。
砖窑已经废弃多年,周围杂草丛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地形十分复杂,很适合埋伏。沈序带着人手,在砖窑周围的隐蔽处设置了埋伏点,每个人都配备了手电筒和手铐,确保能在接到信号后第一时间冲进去,控制住何强和他的同伙。
陆屿则准备了一把防身的匕首,藏在腰间。
他还特意换上了一件便于行动的灰色工装,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甚至设想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比如何强会用什么来要挟他,沈时薇是否会受伤,那些无赖会从哪个方向攻击他。
夜幕降临,整个县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陆屿按照约定的时间,独自一人朝着城郊废弃砖窑走去。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杂草的 “沙沙” 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泥土路坑坑洼洼,走起来很费劲,他每走一步,都格外警惕,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走到砖窑门口,陆屿停下了脚步。
砖窑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霉味。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陆屿,你来了。”
黑暗中传来何强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嚣张。
紧接着,几束手电筒的光打了过来,照在陆屿的脸上。
陆屿眯了眯眼睛,站了许久,总算是适应了这些光线,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何强坐在轮椅上,被两个身材粗壮的无赖护在中间,他的双腿依旧盖着灰布,脸上却挂着扭曲的狞笑,手里竟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刀尖对着被绑在石柱上的沈时薇。
沈时薇的手腕被粗麻绳勒得通红,嘴上的布条不知何时被扯掉了,脸色苍白如纸,额角还沾着泥土,看到陆屿的瞬间,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却强忍着没有哭喊,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