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宣读完毕,偌大的金銮殿内,落针可闻。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玉,掷地有声。诏书中不仅明确了叶悠悠“忠宪公之女”的清白贵重出身,更以罕见的篇幅和极高的评价,罗列了她“辅弼太后”、“协理朝务”、“献安邦良策”(虽未明言火药,但知情人皆懂)、“创医塾”、“改织机”等诸多实实在在的功绩,并强调了三位皇嗣的“兰桂腾芳”。最后,将立后之举,归于“仰承慈谕(太后之意),俯顺舆情(民心所向)”,可谓情理兼备,名正言顺到了极致!
短暂的寂静后,如同火山喷发!
“吾皇圣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以丞相为首,所有朝臣,无论之前态度如何,此刻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向着御座,也向着御阶旁的叶悠悠,行下大礼,山呼万岁千岁!声浪震得殿宇梁柱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萧绝端坐御座,面上并无太多激动之色,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但他的目光,却越过跪伏的群臣,与缓缓抬眸的叶悠悠对个正着。他看到了她眼中瞬间涌上的水光,看到了她努力维持的镇定下那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更“听”到了她心中那汹涌澎湃、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洪流——有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激动,有对他如此郑重其事的深深感激,有对未来的期许,更有一种“不负所托”的释然。
【萧绝……】 她的心声只有他的名字,却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
萧绝几不可察地对她点了点头,眼神温和而坚定。然后,他抬了抬手。
福顺会意,待山呼声稍歇,上前一步,再次展开另一份稍短的诏书:
“陛下有旨:皇长子萧宸,天资粹美,孝友英明,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着太子太傅张玄龄、太子少保林卫(兼),尽心辅翼,导以德义,养其才器。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立储诏书!与立后诏书接连颁布!
如果说立后诏书是众望所归,水到渠成,那么紧接着的立储诏书,则像是一道更猛烈的惊雷,彻底夯实了叶悠悠无可动摇的地位,也昭示了萧绝对未来的清晰布局。皇长子萧宸被正式确立为国本,而举荐或担任太子辅臣的,亦是皇帝最信任的文臣(太傅)与武将(少保林卫兼),平衡而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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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圣明!太子殿下千岁!” 山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发自肺腑。至此,国本已固,人心大定。
两份诏书,如同长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被抄录、印制,通过朝廷的驿传系统,发往大燕每一个州府县乡,张榜公告。同时,告示也贴满了京城的每一个街口坊门。
消息传出,刚刚从北征大捷中平静些许的京城,再次陷入了沸腾的海洋!
“册后了!陛下下诏了!宸妃娘娘被正式册封为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