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我在的。”
“我知道。”
“我们阿雨最厉害了,对不对?”
她顿了顿,将那小小的身影拥得更紧了一些。
“没事的,没事的。”
“阿雨。”
“我在这呢。”
好似安抚着一只受伤的小猫。
白初雨依旧没有回头。
她只是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那个温暖的怀抱,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躲进洞穴。
然后,她又开口了。
“仙君。”
那声音比方才更轻,更低迷。
“我不明白。”
“为什么?”
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那张平静面容下,隐隐的茫然与哀恸。
“难道——”
“弱小者,便连生存的权利,都不配拥有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不明白。”
或许,她从未释怀。
只是,有些事情,压在心里久了,总是容易压出病来的。
从望月城,到天启城。
从那些倒在城外的难民,到那些被冰封在地牢里的无辜者。
一张张面孔在她脑海中浮现,又一张张消散。
“至今,我都好似能听见,他们在我的耳畔哭嚎。”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
“他们哀求,怨愤,唾骂……”
向锦没有说话。
只是心疼地,将怀中的人儿又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