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极致的痛苦!
神魂仿佛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意识在恐怖的威压下即将分崩离析。
沈浪的身体僵直,吞噬血池的黑色漩涡瞬间停滞,脸上那丝病态的享受被惊骇与扭曲所取代。
那个宏大而戏谑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在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回响。
“哦?今年的祭品里,居然混进来一个有趣的灵魂。”
“不错,不错。”
“就当是主菜前……开胃的点心吧。”
伴随着话音,一股蛮横、古老、不容抗拒的意志,顺着能量洪流,悍然冲入他的识海,试图将他的自我意识彻底抹除,鸠占鹊巢!
“不好!”
古尘大骇,他清晰地感觉到沈浪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气息所覆盖、同化!
这是夺舍!
他想也不想,化神后期的灵力轰然运转,就要出手强行切断沈浪与血池的连接。
然而,一只白皙的手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夜凝。
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别动。”
“可是他……”古尘焦急万分。
“他死不了。”
夜凝的判断冰冷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能感觉到,在沈浪的灵魂深处,那股属于沈浪自己的、无赖到极点的气息,非但没有被扑灭,反而像是被点燃的汽油桶,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开始反扑。
古尘一愣,满心疑惑。
而此刻,在神魂风暴的最中心。
沈浪的意识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完了,这波玩脱了。
这是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这池子底下镇着个老怪物!自己这点道行,在人家面前就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还不够塞牙缝的。
反抗?怎么反抗?拿头去撞吗?
那股古老的意志已经开始撕扯他的记忆碎片,品尝着他的七情六六欲,发出一阵阵满意的“赞叹”。
“嗯……恐惧、贪婪、狡诈……味道真不错,比那些只有怨恨的残魂要美味多了。”
“小家伙,别挣扎了,成为吾主降临的第一块基石,是你的荣幸。”
挣扎?
沈浪在剧痛的间隙,忽然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啊,我为什么要挣扎?
一个念头,如同混沌中劈开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混乱的识海。
打不过,跑不掉,反抗就是死。
那……如果不反抗呢?
如果……我直接躺平呢?
“来啊!”
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咆哮,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充满了……热情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