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的洞府,依旧是整个合欢宗最奢靡的地方。
灵气化作的云雾在地板上缓缓流淌,温热的泉水从玉石雕琢的龙首中吐出,汇入巨大的白玉池中,散发着氤氲的水汽。
古尘站在池边,局促不安,像个误入皇宫的乡下小子。
他看着那个正四仰八叉躺在池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舒服得直哼哼的家伙,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山门外大军压境。
宗门内人心惶惶。
结果这位爷倒好,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泡澡。
“沈……沈兄。”古尘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沈浪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懒洋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急什么。”
“天又没塌下来。”
“再说了,就算塌下来,不也得先洗干净了再跑路吗?不然多没面子。”
古尘:“……”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男人一点点敲碎,然后重塑。
夜凝站在一旁,纤尘不染的白衣与这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逻辑推演: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将失效。建议直接锁定所有长老,进行物理说服,效率最高。】
夜凝的神念在沈浪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杀气。
省省吧你,我的暴力美学AI。
沈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把所有长老都打一顿,宗门是安稳了,也直接倒退五百年,以后别说跟正魔两道叫板,估计连三流门派都打不过了。
杀人,是最后的手段。
诛心,才是艺术。
他终于从水里坐了起来,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滑落。
“古尘啊,我问你个问题。”
“啊?沈兄请讲。”古尘连忙应道。
“你想抓一条藏在石头缝里的蛇,是把所有石头都搬开一遍快,还是在洞口放一块它最爱吃的肉快?”
古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是放肉块。”
“这不就结了。”
沈浪笑了,他从水池里一跃而出,法力微转,身上的水汽瞬间蒸发干净。他随手披上一件松松垮垮的袍子,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准备一块香喷喷的,让那条蛇,不,是那两条蛇,都无法拒绝的肉。”
古尘还是没太明白:“什么肉?”
“我啊。”
沈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
半个时辰后。
一则消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合欢宗内悄然流传开来。
起因,是丹药堂的一名外门弟子。
他去给沈浪的洞府送每月的份例丹药时,被一股狂暴驳杂的灵力波动给震飞了出来。
据那名弟子心有余悸地描述,他看到沈师兄盘膝而坐,面色苍白,周身环绕着一黑一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正在剧烈冲突。
沈师兄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