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兄为宗门带回了荣耀,如今他有难,宗门不思庇护,反而要问罪于他,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这才是让列祖列宗蒙羞!”
“说得好!”
“我们誓与沈师兄共存亡!”
新生代弟子群情激奋,纷纷出言力挺。
“糊涂!”钱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妇人之仁!小小的荣耀,与宗门存亡相比,孰轻孰重?难道要为了他一人,让我合欢宗上下数千口人为他陪葬吗?”
他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的宗主柳千帆,躬身一拜。
“宗主!不能再犹豫了!此子就是祸根!将他交出去,方能平息外界众怒,保我宗门传承不灭啊!”
“请宗主以大局为重!”
又有几名长老站了出来,齐齐附和。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柳千帆身上。
柳千帆缓缓扫过殿内每一个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浪身上。那个青年,从始至终都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眼前这场决定他生死的争吵,不过是一出与他无关的滑稽戏。
柳千帆心中一叹。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
“沈浪,是我的弟子。只要我柳千帆还是合欢宗的宗主,就绝没有将门下弟子交出去任人宰割的道理。”
这话一出,新生代弟子们顿时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而钱长老等人的面色,则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宗主!你这是要将整个宗门拖入火坑啊!”钱长老尖叫起来。
“我意已决。”柳千帆的态度不容置疑。
沈浪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毫无波澜。
漂亮话谁都会说。
柳千帆保他,有几分是师徒情谊,又有几分,是觊觎他身上那份完整的“天魔传承”?
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果然,钱长老在短暂的错愕后,忽然冷笑起来。
“好,好一个师徒情深!”
小主,
他不再看柳千帆,而是将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沈浪。
“宗主被你蒙蔽,我等却不能眼看宗门覆灭!沈浪,你若还有一丝良知,就该自行了断,以谢宗门!”
沈浪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掏了掏耳朵。
“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你!”钱长老被他这副滚刀肉的模样气得七窍生烟,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既然你不肯为宗门赴死,那便是宗门的罪人!”
“对于罪人,我戒律堂,有权执行门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