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停在了院门口,踟蹰不前,连呼吸都刻意压制着。
沈浪没回头,甚至连摇椅的频率都没变。
“什么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院外的人一个激灵。
“沈……沈师兄。”一个颤抖的、带着谄媚的男声响起,“弟子……弟子是器堂的王莽。前几日,您定制的那一套‘紫玉凝神茶具’已经完工,弟子……特意给您送来。”
王莽。
沈浪的记忆库里浮现出这个名字。
器堂核心弟子之一,平日里眼高于顶,仗着自己一手不错的炼器手艺,没少给他这种“靠脸吃饭”的师兄甩脸色。
哦,原来是他啊。
“放门口吧。”沈浪淡淡地吩咐。
“是,是!”
院外的人如蒙大赦,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后,脚步声飞快地远去了,好似身后有鬼在追。
夜凝走到院门口,将那个包装精美的锦盒拿了进来。
打开一看,一套温润剔透的紫色玉质茶具静静躺在其中,灵气盎然,显然是上乘之作。
“根据记录,该订单的交付日期应在一个月后。对方提前了二十七天,并且使用的材料,比订单要求高出三个品级。溢价部分,未收取任何费用。”夜凝冷静地分析,“他在讨好你。”
“不。”沈浪纠正她,“他在害怕我。”
讨好,是希望获得好处。
害怕,是希望不要被清算。
西山废矿那一夜,沈浪不仅清理了敌人,也彻底重塑了自己在宗门内的形象。
从一个“有点背景、不好惹的麻烦师兄”,变成了一个“能微笑着将金丹长老连根拔起、连万魔殿精英都当杂鱼清理的恐怖存在”。
现在的合欢宗,弟子们看他的感觉,大概就跟凡人看庙里那尊泥塑的神像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