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无人敢惹、权势滔天的沈浪的时代,刚刚拉开序幕。
他不再仅仅是核心弟子之一。他就是核心。是新一代弟子中,毋庸置疑的、绝对的中心。
通往宗主峰的路上,异常清静。没有人敢与他走在同一条道上。
当他们抵达时,宗主玄天宗已经等候在殿外,身边站着执法堂首座和长老会首座。合欢宗最有权势的三个人。他们在等他。
不是传唤他。是等他。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玄天宗的脸上一片肃穆,看不出喜怒,但微微抽动的腮帮,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沈浪,”宗主的声音很沉,“丹堂的弟子回来了。他们的说辞……骇人听闻。”
沈浪在十步开外停下。他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教科书般的标准大礼,与他平时的随性形成了鲜明反差。
“启禀宗主,各位长老,”他开口,声线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与自责,“弟子失职。发现阴谋太晚,未能保全所有同门师兄弟。”
他直起身,脸上是冷峻的决然。“丹堂孙长老,利欲熏心,勾结臭名昭着的万魔殿,意图刺杀弟子,篡夺宗门权力,视魔道妖人为刀俎!”
执法堂首座,一个面容严肃的老者,开口了。“据证词所言,你与叶师侄……将来犯的万魔殿妖人,以及孙长老一系,尽数诛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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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灭这个词,太重了。”沈浪叹了口气,一丝他平素的风格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我更愿意称之为‘平叛’。他们拒捕,态度十分嚣张。孙长老甚至企图自爆金丹,毁灭罪证。场面一度十分惨烈。弟子为了维护宗门清誉,为了保护宗门安危,不得不出手。”
他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悲天悯人,有那么一瞬间,他自己都快信了。
长老会首座,一个以精明着称的老者,将注意力放在了夜凝身上。“而这位姑娘……据描述,她所使用的手段……闻所未闻。”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夜凝的力量,是真正的变数。
沈浪早有准备。
“长老的顾虑,弟子明白。”沈浪微微侧身,将夜凝挡在身后,隔绝了那些审视的探寻。“夜凝师妹身负一种极其罕见的上古血脉,唯有在生死关头,才会觉醒。具体细节,事关她一族之秘,弟子无权泄露。各位只需知道,她的力量,是为了扞卫合欢宗的荣耀而动用。她是宗门的功臣,而非威胁。”
他直视着宗主玄天宗。“真正的威胁,是宗门内部的腐肉。弟子已经将其割除。尸首就在西山废矿,可供执法堂查验。幸存弟子的证词,也无比清晰。现在,摆在宗门面前的选择,同样清晰。”
空气变得凝重。沈浪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一个干净利落、逻辑自洽的剧本。一个叛变的长老,一个力挽狂澜的英雄弟子,和一个神秘但忠诚的盟友。接受这个剧本,宗门内部的动荡可以被压到最低。质疑这个剧本,然后呢?去质疑那个刚刚以一己之力,粉碎了内忧外患的弟子?
没人那么蠢。
玄天宗与沈浪对视了许久。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孙长老年老昏聩,背叛宗门,乃本宗之耻。其派系余孽,必须彻查!”他转向执法堂首座,“绝不姑息!”
随即,他再次看向沈浪。他脸上的肃穆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开的、必须表现出来的嘉许。“沈浪,你此次立下不世之功,挽救宗门于危难。宗门,必有重赏。”
这一局,稳了。
“弟子不敢居功。”沈浪谦逊地回应,“此乃弟子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姿态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算计。
“不过,丹堂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其负责的宗门主要灵草园的管理,恐怕会……力不从心。为了宗门大计,为保证丹药供应不断,弟子愿暂代其职,监管草药园的运作。当然,只是暂代,直到宗门选出合适的新长老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