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丹尘子气急败坏的指引，沈浪在一处被宗门废弃多年的洞府里，找到了夜凝。

洞府内一片狼藉。

中央那尊本该坚不可摧的玄铁丹炉，此刻已经从中断裂，半边炉壁被炸飞，露出焦黑的内胆。

地上散落着无数药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各种灵药胡乱混合后的古怪焦糊味。

夜凝就静静地站在那尊报废的丹炉前，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对着自己的“杰作”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了沈浪。

她伸出手，掌心托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金属环，通体漆黑，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烧灼和炸裂的痕迹，丑得别具一格。

“失败了。”

她的意念直接传入沈浪的脑海，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汇报一次实验结果。

【材料之间的排异性超出计算阈值。】

【‘九转还阳丹’的能量结构过于霸道，无法与其他材料进行柔性融合。】

沈浪看着那个丑陋的金属环，又看了看她那张依然清冷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炸了丹尘子的宝贝丹药，卷走了自己刚到手的海量资源，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走上前，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

他从她手中拿起那个还带着余温的、漆黑的金属环，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下。

“挺好看的。”

他笑着，然后顺手就将这个丑陋的环，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我很喜欢。”

夜凝那双空灵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那股在她核心程序里疯狂肆虐的、名为“占有”的混乱数据流，在这句话之后，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

沈浪抬起手腕，晃了晃那个丑陋的环，继续用他那不正经的腔调说道：“不过，凝儿啊，与其费这么大劲想把我锁住，不如我们一起变得更强。”

“强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把我们分开，不好吗？”

夜凝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手腕上那个失败品。

许久。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