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峰,一名核心弟子正在洞府中打坐,忽然面色剧变,转身就要遁走。然而,一道白色剑光破开洞府禁制,瞬间将其钉死在墙壁上。
丹鼎堂,一名平日里和蔼可亲的执事,被执法弟子围住时,忽然狞笑一声,吞下早已备好的毒丹,当场化为一滩脓血。
藏经阁,功德殿,百草园……
一幕幕相似的场景,在宗门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惨叫声,法宝的轰鸣声,绝望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一场席卷整个宗门的腥风血雨,以雷霆万钧之势,悍然拉开了序幕。
大殿广场上的数万弟子,听着远处传来的动静,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今天,亲眼见证了历史。
见证了一个盘踞宗门数百年的毒瘤,是如何被一个入门不过数年的弟子,连根拔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于那个站在大殿中央,神色懒散的青年身上。
敬畏,恐惧,好奇,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们心中交织。
沈浪,这个名字,从今天起,注定要成为合欢宗一个无法绕开的传说。
沈浪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
他只是觉得,宗主这“大扫除”的动静,搞得有点太大了。
灰尘都扬起来了,呛人。
他侧过头,给了丹尘子和小胖子一个“搞定了”的眼神。
丹尘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放松了下来,随即又有些哭笑不得。
小胖子则是在用一种看神仙的表情看着沈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风暴还在继续。
大殿内的气氛,却在极致的压抑后,诡异地平静下来。
小主,
宗主重新坐回了宝座,他看着沈浪,沉默了许久。
就在沈浪以为这位大佬是不是睡着了,准备提醒一下的时候。
宗主终于再次开口。
“沈浪。”
“弟子在。”
“你揭发孙百炼叛宗之举,挽救宗门于倾覆之际,此为泼天大功。”
宗主的话语,不疾不徐。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来了。
正题来了。
沈浪精神一振。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启禀宗主,弟子身为合欢宗一员,铲除奸佞,乃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更不敢奢求赏赐。”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大义凛然。
旁边的丹尘子听得直翻白眼。
信你个鬼!你要是不图赏赐,会搞出这么大阵仗?
宗主似乎也笑了一下,但那笑意一闪即逝。
“少在本座面前耍这些心眼。”
“你若真无所求,就不会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而是会选择将证据私下呈给本座。”
“你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本座,无法偏袒,无法轻饶,只能重赏。”
一语道破。
沈浪心中暗道,还是老狐狸看得透彻。
既然被点破了,他也不装了,嘿嘿一笑。
“宗主明鉴。”
“那弟子就不客气了。弟子的要求也不高,就是平时修炼缺了点灵石,炼丹少了点药材,斗法缺了点法宝,睡觉的床硬了点,洞府小了点……”
他掰着指头,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周围的长老听得是眼角直抽。
你这叫要求不高?你这是想把宗门宝库给搬空啊!
“够了。”
宗主有些头疼地打断了他。
“本座,可以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赏赐。”
他看着沈浪,一字一句地说道。